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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橋又不是傻子,他才不想讓嵇雪容知道。
他這兩天都不想和嵇雪容貼這么近,究其原因,都是因?yàn)槟敲?
“我自己買。”念橋原本心里不是那么想的,說出來的話卻莫名一股賭氣的味道。
“不必殿下為我操心。”
嵇雪容不生氣,照舊哄著他,低頭親他的耳尖。念橋這般生氣又要裝作自己不生氣,臉蛋和耳尖都紅通通的,好像一窩生氣的團(tuán)子。
每一寸都撓在人的心尖上。
“孤不為你操心,念橋自己也能買,不必事事依賴孤。”嵇雪容順著他說。
念橋瞅嵇雪容一眼,若是他有尾巴,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用尾巴偷偷甩嵇雪容。
很快到了御花園,今日有宮宴,是景和帝為九皇子所辦。九皇子久病初愈,景和帝特意辦了宴席為九皇子慶祝。
念橋沒有立刻去嵇雪容那里,他注意到嵇雪容視線時(shí)不時(shí)地要在人群里找他。他不大情愿地站到略微顯眼的地方,讓嵇雪容能夠看見他。
討厭鬼這么喜歡盯著他。
他看到了方定戎,才找過去,到了方定戎面前。
“你近來如何。”念橋知道先客套幾句,干巴巴地問。
方定戎視線落在他身上,眼神如同薄薄的刀片在他身上刮了一遍,很快收斂了視線,嗓音里沒什么情緒。
“尚可。”
像是猜到了他過來找他是做什么,方定戎直接問了出來。
“有事?”
念橋點(diǎn)點(diǎn)頭,他拿了銀子出來,交代了要買的東西。
方定戎卻沒收他的銀子。
他想起原先還騙過方定戎的俸祿,方定戎沒有跟他一般見識(shí),他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紅通通的。
“給你。我現(xiàn)在不缺銀子。”念橋沒有多說,直接把銀子塞進(jìn)了方定戎的懷里。
他的手腕被握住,方定戎略微垂眸看著他,粗糙的指腹帶來灼熱的觸感,念橋皮膚立刻紅了一片。
方定戎很快松開了他,看他一眼,銀子到底沒有還回去。
念橋叫喚一聲,瞪方定戎兩眼,責(zé)怪的話到嘴邊,想了想又沒說。
這是根木頭,不能跟木頭一般見識(shí)。
他臨走前又叮囑:“要一模一樣的,不要買錯(cuò)了。”
念橋辦完事就要回去,他還餓著,晚上只吃了一些羹肴。
剛踏入正殿,他腳步便頓住了,瞅到他位置上站了個(gè)人,那名小書童不知在和嵇雪容說什么。
念橋一直在原地盯著人,若是嵇雪容敢喝那杯酒,他就再也不理嵇雪容了。
他還在觀察著,不知自己這般樣子在其他人看來便是魂不守舍。
“念橋,別看了,”蕭逸云的話音響在耳邊,對(duì)他低聲道:“沒有太子的允許,他也不敢往上蹭。”
“寶貝,我沒想到你這么快就失寵了。”
蕭逸云的嗓音帶著惡趣味的笑,怎么聽都是幸災(zāi)樂禍。
念橋覺得他有點(diǎn)討厭,什么叫做失寵,他和嵇雪容又不是那般的關(guān)系。
他討厭這個(gè)形容。
念橋推開蕭逸云,他沒好氣道:“不必蕭世子操心。”
他回到嵇雪容身邊,注意到那名小書童緊張地看著他,似乎有些害怕他。
害怕他做什么,他又未曾為難他。
念橋肚子餓了,他只顧自己吃東西,嵇雪容面前有好吃的他也不客氣,以前他會(huì)給嵇雪容留,現(xiàn)在故意不給嵇雪容留。
他豎著耳朵留意著兩人說什么。
“殿下,我能不能待在你這里,若是我回去了,興許蕭世子會(huì)為難我。”
嵇雪容一直拿眼角留意著念橋,注意到念橋在偷聽,他溫和道:“不是不可以,你需要問問他,若是他同意,孤才能愿意。”
小書童聞言才看向念橋,眼神中略帶閃躲,擺出緊張的姿態(tài),問念橋道:“小公子會(huì)不會(huì)介意我留下來。”
念橋正在吃東西,頗有些口齒不清,他把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這才有空回復(fù)。
“我只是個(gè)下人,說的不算數(shù),你應(yīng)該問太子。”
嵇雪容這才道:“你還是先回去吧,孤看一會(huì)蕭世子應(yīng)當(dāng)著急了。”
小書童連忙道:“殿下,我與蕭世子不是那般的關(guān)系。”
這番解釋沒有回應(yīng),小書童這才抬頭,發(fā)現(xiàn)面前的人注意力壓根不在他身上,反倒一直留意著旁邊吃東西的少年。直到他盯得久了,嵇雪容才意識(shí)到什么,隨意掃他一眼。
“這般,孤知曉了。”嵇雪容嗓音很平淡,眼中似乎又溫度,又好像根本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