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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橋,之前的故事講的是什么?”
念橋看完便忘記了,如今費力地回想,半天磕磕絆絆道:“他要去找一頭異獸,只是一直沒有找到,然后遇到了一個老者,這話是老者說的。”
嵇雪容聞言對他道:“這句詩在里面的意思是,想要找到犰,需要走到林盡桃樹開敗之處,只看表面便斷定異獸在其中,永遠也無法找到它。”
念橋似懂非懂,他問完了,嵇雪容便繼續寫字了,他時不時地瞅嵇雪容一眼,有空便把不懂的都問出來。
這般到了晚上,他看小人兒書的勁頭還沒有褪去,突然意識到自己來這里的目的。
他又不是過來看小人兒書的。
念橋下定決心一定要解決這件事,他晚膳之后磨磨蹭蹭地不愿意離開。
白天嵇雪容一直在忙,不是這個事就是那個事,現在總沒事了吧。
念橋已經看穿了嵇雪容的小心思,他問道:“殿下,我今日能不能留下來?”
“我一個人住小屋子,會害怕。殿下讓我留下來,我可以給殿下擦手,包扎傷口。”
念橋注意到嵇雪容的手傷還沒有好,他提著心,生怕嵇雪容不答應。
嵇雪容目光落在他身上,對他道:“東宮沒有空的院子。”
念橋大度道:“我可以睡殿下床腳。”
一般晚上執勤,會在正殿床下打地鋪,念橋知道一些,他不介意睡床下。
這是念橋第一次在東宮留宿,他在底下把床鋪好,嵇雪容卻還在看書,看的都是他不懂的書籍。
念橋正在摸褥子,嵇雪容對他道:“念橋,你上來。”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由得看嵇雪容一眼。他當然更想睡床上,床鋪比地下軟的多。
念橋睡在里面,被褥是軟的,他還惦記著七皇子之事,扭頭去看嵇雪容,看了好一會,嵇雪容終于注意到他。
“怎么了?”
念橋說:“殿下,七殿下還在詔獄,你能不能跟圣上求求情,讓圣上放七皇子出來。”
他話音落了,嵇雪容看向他,燭光映在嵇雪容的側臉,嵇雪容對他道:“念橋,這是圣上下的命令,我若是求情,圣上非但不會赦免,興許還會連累七皇子。”
念橋不懂,他睜著一雙眼看著嵇雪容,有些不高興,“你一直在故意岔開話題,說來說去,你不還是不想幫。”
“你是太子,有你求情,圣上怎么可能會怪罪七殿下。”
景和帝對待嵇雪容和顏悅色,對待七皇子沒有什么好臉色,歸根結底,還不是因為七皇子不受寵。
“念橋,你可還記得你今日看的小人兒書。”嵇雪容說,“林深桃盡難見犰,潭映桂月恐無壁。很多事情不是想的那樣,不能只看表面。”
念橋有些不服氣,偏偏嵇雪容溫柔的跟他講道理,他趴著枕頭看著嵇雪容的側臉,生氣地扭過頭去。
嵇雪容懂的道理多,他又說不過嵇雪容。
嵇雪容一定有辦法救七殿下,只是嵇雪容不愿意。
念橋這般想著,他又轉回來,嵇雪容的側臉恬靜冷淡,他此時躺在里側,他看著嵇雪容,在心里糾結一番。
最后還是擔心嵇靈玉勝過了自己的那番別扭。
不就是會丟臉嗎,嵇雪容一向喜歡他丟臉,他便丟臉好了。
只要嵇雪容愿意幫嵇靈玉一把。
念橋此時只穿著里衣,他身形纖瘦,那張臉更是小巧精致。他細白的指尖勾著嵇雪容的袖子,湊上去用胸膛貼著嵇雪容,臉上布滿紅暈。
“殿下,你一定有辦法的,幫幫七殿下好不好。”
念橋感到羞恥,對上嵇雪容眼底,他咬咬唇,聲音綿軟委屈,“你將七殿下從詔獄帶出來,以后……以后我讓你欺負便是了。”
嵇雪容的視線好似有溫度,落在他身上發燙,他渾身灼熱,羞的視線不知該放哪里好。
這番真是將臉丟盡了,他這般求人……好丟臉。
“你上次,也是這么和蕭逸云說的?”嵇雪容突然問。
念橋回憶起來,他知道蕭逸云惦記他,他便故意勾引蕭逸云。
這件事只有嵇雪容知道,念橋臉上更熱了些,這怎么可能是一回事。
“不一樣,他和殿下又不同,他是想與我親熱……又不似殿下經常欺負我。”
嵇雪容追問道:“如何不同?念橋覺得孤會怎么欺負你?”
這是可以說的嗎?
念橋觀察著嵇雪容的神色,他為了求人,只能實話實說。
“殿下喂我點心,認為我成日只想著吃喝,讓我給你縫手帕,上藥的時候故意弄疼我,讓我走不動路。”
他掰著手指數了幾條,還有不讓他去狩獵場,不想讓他逃跑。
只是這件事他現在又不這么覺得了。
雖然不愿意承認,但是嵇雪容也未曾追問他為什么會跟著去山林里,那些刺客也已經死了。
有那么一丟丟的可能,興許嵇雪容是真的覺得狩獵場有危險,才不讓他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