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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宋慎收好腰牌,當初,容大人也是被逼無奈請調外任,心里想必也憋著一股火,許久沒見面,我一直記掛著他。
他要強,一貫報喜不報憂,等到了地方,你要仔細瞧瞧他日子過得如何。慶王不放心地囑咐:若發現不妥,務必來信稟報!
宋慎爽快答應了,略一思索,低聲問:他知道我被趕出了都城嗎?
慶王一聽便懂,自是知情。老四被禁足了,日夜被禁衛看管,行動不自由。
他身體如何?
擔驚受怕,精神差,幸而心疾未發作。無需擔憂,只要你平安脫險,他便無事。慶王起身道:你該啟程了。
宋慎斗志昂揚,重新背起夏莉骨灰,朝慶王深深施禮,宋某立刻啟程去喜州!敵人越發不擇手段了,殿下等人千萬小心保重。
你也要謹慎,去吧。
宋某一定竭盡全力辦妥差事!語畢,宋慎昂首,疾步退出了茶館。
不久,他冒著風雪,懷著復仇之心策馬南下,毅然前往喜州!
高大青年腰懸佩劍,單槍匹馬,勇敢一如年少時離開師門闖蕩江湖但背上多了個包袱,夏莉的骨灰。
而瑞王,被失望頭疼的承天帝禁足了半年,直到龍體違和時,才松口允許四子探病。
春日,皇宮里花木生機勃勃,瑞王步履匆匆,邁進乾明宮探望父親。
兒臣給父皇請安。
明黃龍床上,承天帝半躺半坐,難掩病容,瞥了瞥四子,淡淡道:平身。
謝父皇。
從前,瑞王受寵,請個安即可落座用茶閑聊,如今卻只能站著。他靠近些,憂切問:您好些了嗎?夜里睡得如何?
老樣子。
承天帝悶聲咳嗽,打量久未見的四子,板著臉問:你清瘦了不少,莫非不服被禁足?氣瘦了?
瑞王忙搖頭,愧疚下跪,豈會?兒子令父皇煩惱操心,愧疚至極,無地自容。
哼,你終于知錯了?
瑞王看著衰弱臥病的父親,權宜之計,只能點頭,兒臣知錯了。
承天帝威嚴道:光知錯不夠,你得改了。
是。
父子對視數息,承天帝嘆了口氣,緩和臉色道:起來吧。一時糊涂便罷了,切莫一世糊涂,長輩為你好,才愿意施以管教,今后別再令朕失望咳、咳咳咳
猛一陣氣逆,令老皇帝咳嗽不止。
瑞王嚇一跳,趕緊近前拍背順氣,兒子記住了,您快躺下緩一緩。
不、咳咳咳不了。承天帝鬢發灰白,虛弱擺擺手,躺下更胸悶。
您是一國之君,龍體乃萬金之軀,現用的藥方若是見效慢,不如換個太醫吧?
不用了,換個太醫也是開差不多的方子。
瑞王憂心忡忡,第無數次想念宋慎:假如他在,應該能緩解父皇的痛苦,甚至能令父皇康復。唉,可惜他不在都城。
承天帝余光一掃,不悅地問:發什么呆呢?是不是也想推薦宋慎為朕治病?
也?瑞王愣了愣。
太醫院的醫正,拐彎抹角提了兩次,均被朕駁回。承天帝時而喘,時而咳,朕相信,泱泱大乾,人才濟濟,必定、必定有許多醫術超過宋慎的大夫咳咳,咳咳咳。
是,沒錯。瑞王順著老人,天下人才輩出,名醫無數,定有許多比宋大夫強的!
承天帝氣喘吁吁,必然有。
瑞王不忍看父親被病痛折磨,小心翼翼道:但宋大夫是現成的,他的醫術,有口皆碑,您
夠了!
承天帝十分嫌惡斷袖之癖,消瘦的臉龐滿是皺紋,怒道:你休想趁機為宋慎美言,朕當初顧全大局,才勉強饒他一命,他若敢私自踏進都城,朕絕不饒恕!
面對疾病纏身的父親,瑞王不得不低頭,父皇息怒,兒臣今后不提他便是。
光陰荏苒,一年時間一晃而過。
由于重重阻礙,兩人足足分開一年半。
又是一年春季,萬物復蘇,山野生機盎然。
傍晚,宋慎風塵仆仆,獨自抵達都城遠郊,找了間客棧落腳。
他剛坐下,便聽鄰座幾位走鏢大漢小聲閑談:
聽說,皇帝老兒病危,都城要變天嘍,你們猜,將會是哪個皇子繼承皇位?
第59章 相見
即使貴為皇帝,也逃不過疾病和死亡之劫。
宋慎坐在客棧熱鬧大堂的角落里, 心不在焉地用飯, 旁聽鄰座走鏢大漢們的瞎侃閑談:
皇帝老兒多大年紀?
六十多歲, 奔七十的人了。
奇怪,他一把年紀了,又疾病纏身,為什么還不立太子?
誰知道?興許想霸占龍椅到一百歲吧。
真貪心!當了幾十年皇帝, 還不夠?還不膩?
老病交加, 早晚得退。依我猜,多半是慶王繼承皇位。
我倒覺得,大皇子更有勝算, 他娘是貴妃,他外祖是三朝元老堂堂太傅,靠山比慶王強大。
但慶王自身威望高,立過赫赫戰功, 掌握著北營兵權,料想不會輕易認輸。
總之, 眼下能與大皇子相爭的, 只有慶王,皇帝老兒估計熬不久了,具體由誰繼位,變天時便知。
宋慎自斟自飲,聽完并不意外。
承天帝的病情,他曾親手診過, 確實是衰老得難以康復了。
飯畢,他上樓進客房休息,佩劍橫在身上,和衣而臥。
入睡半個時辰后,門外突響起一陣急促腳步聲。
宋慎戒備睜開眼睛,闖蕩江湖練出來的警惕性使其淺眠,握著佩劍翻身下榻,靴子落地無聲,閃身貼著梁柱,定睛望向門口。
下一刻,房門被叩叩~敲響,來人喚道:宋大夫?
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