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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毫無防備,被嚇一跳,剛扭頭,忽察覺左手被對方牢牢握住,緊接著,尾指被對方勾住了,輕輕晃了晃。
怎么了?瑞王不由自主,反勾住對方尾指,也晃了晃,毫無威懾力地說:侍衛們在后頭候命,別鬧。
誰鬧了?
釣魚需靜心,你卻靜坐不了兩刻鐘。瑞王縱容意味十足,嗓音清越朗潤,估計水里的魚全被你嚇跑了。
宋慎理直氣壯,它們膽小,能怪我嗎?
不能。
兩人面對溪流,表面端坐垂釣,實則悄悄在茶幾下牽手,互相勾住尾指,你拉拉我,我扯扯你,角力玩鬧。
不久,瑞王發覺自己掌心里多了一顆小東西,什么東西?
蜜餞。宋慎不舍地收手,從茶幾上攢盒里捏起一顆桃脯扔進嘴里,莊子里曬制的,嘗嘗。
瑞王嘗了嘗,夸道:不甜膩,還不錯。
天色不早了,再坐會兒就回山莊,收拾收拾,明天回城。
你安排便是。
我安排?宋慎語調慵懶,其實,我真想在這兒多待一陣子,想打獵就打獵,想釣魚就釣魚,清靜,逍遙似神仙。
眼下乃多事時期,能出來三天透透氣,我已經很滿足了。瑞王不自知用了哄的語氣,你喜歡打獵,咱們日后抽空多來幾趟便是。
一起?
嗯。
我可記著了啊!
憑宋大夫這不依不饒的脾氣,本王從不敢糊弄你。
嘖,誰不依不饒了?宋慎一本正經道:宋某一向講道理。
瑞王凝視神采飛揚的門客,失笑按了按眉心,不疾不徐道:你說什么便是什么罷。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談天說地,濃情蜜意根本藏不住。
這一雙融洽背影,深深刺傷了后方坡上周彥清的眼睛。
周彥清和夏莉給老故交拜完壽后,找了個理由來谷中匯合,落腳山莊,約定一起回城。
此刻,情場失意人邊看邊暗忖:
他們躲在僻靜山谷中,近似無所顧忌,公然出雙入對,難道不怕侍衛回去向惠妃告狀嗎?
趙澤琛,你憑什么?
你到底給閣主灌了什么迷魂湯?
周彥清坐在山莊圍墻外的樹蔭下,端著茶杯,魂不守舍,居高臨下觀察溪畔垂釣的兩人。
他幾次欲靠近,卻均被侍衛攔截,郁憤且猶豫,至今沒找到接近刺探的機會。
明天回城,趙澤琛一回王府,就更難對付了,麻煩!他心煩氣躁,出神觀察谷底,渾然不覺后方有人審視自己已久。
夏莉百無聊賴,暗中窺視良久,輕手輕腳離開,嘟囔說:醋壇子打翻嘍,不甘心有什么用?自古情不知所起,小師弟一直沒選擇你,你比不過瑞王,只能安分認輸,鬧破了多難堪。
下一刻,不遠處的山谷口,突兀響起了急促馬蹄聲。
殿下!
殿下,屬下有十萬火急的事稟報!
來人風塵仆仆,喘吁吁飛奔向溪畔,撲通跪倒。
宋慎和瑞王立即放下魚竿,心急火燎的,出什么事了?
殿下,不、不好了。報信的侍衛滿頭大汗,喘息未定,急切稟告:皇后、皇后娘娘,崩了!
什么?
瑞王霎時愣住了,宋慎也一怔,何時崩逝的?
今早,卯時二刻崩的。宮里有令,請殿下速速回城,進宮候命。
知道了。瑞王定定神,凝重說:咱們必須提前回城了。
宋慎點點頭,走吧。
于是,一行人匆匆啟程,馬不停蹄地趕路,周彥清和夏莉詫異打聽,待得知皇后崩逝后,只得尾隨回城。
因此,周彥清琢磨出的幾個隱秘法子,一個也沒用上,恨恨扼腕。
皇后一崩,嫡出二皇子東山再起的可能便渺茫了,乾朝的奪嫡之戰,僅剩兩位旗鼓相當的皇子:皇長子和慶王。
朝堂暗潮涌動,勛貴重臣們或明確擁護,或明哲保身,緊張關注著局勢。
一國之母的喪禮,繁雜瑣碎隆重非常,瑞王作為皇子,著實受了一場累,待喪禮結束,回府便倒下了,宋慎擔憂照顧,白天坐鎮醫館,傍晚去瑞王府探病,忙得大半個月無暇回紫藤閣。
一晃眼,十月中旬了。
冬季雪花飄飄,宋慎騎馬回紫藤閣,小廝捧著一摞禮盒陪同。
清哥?
師姐?
宋慎朗聲嚷:我回來了!
師弟?
少頃,夏莉一把拉開房門,先是眉開眼笑,隨即拉下臉,佯怒抱怨道:臭小子,難為你,居然還知道回來?消失大半個月,忙什么去啦?
宋慎大踏步走近,歉意答:入冬后醫館里病人多,加上瑞王病了,就忙了一陣子。閣中一切還好吧?
放心,挺好的。瑞王怎么又病了,要不要緊?夏莉眼睛瞥向禮盒,小廝識趣地呈上。
宋慎脫了披風,他身體底子差,受不得累,幸虧只是著涼,而不是心疾發作。
禮盒里裝著什么?
布料和首飾是你的,其余給清哥。宋慎掃視四周,清哥呢?
出去了。夏莉把禮盒搬進自己屋里,三兩下拆開,喜滋滋把玩首飾。
宋慎隨口問:下雪天,他去哪兒了?
夏莉把玩首飾的動作一停,眼珠子轉了轉,這、這
宋慎挑了挑眉,有話直說,別吞吞吐吐的。清哥到底去哪兒了?莫非出事了?
唉,我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說。夏莉苦惱蹙眉。
如此一聽,師姐非說不可了。宋慎斂起笑容,嚴肅道:否則,我立刻召集閣中管事,問問他們
夏莉搖頭打斷,不行!千萬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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