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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結,怎么想得開?周彥清心里正發堵,最反感的,就是同情憐憫。
他目視前方,強忍憋屈不悅,咬著牙微笑,語調平平道:師姐在說些什么?我聽不懂。閣主愛喜歡誰就喜歡誰,跟我有什么關系?奇怪,您一把年紀了,怎么還滿腦子情情愛愛的?今后少胡說!
他馬鞭噼啪一甩,我去前面探路,駕!語畢,策馬跑遠了。
你說什么?
哎?小周
夏莉自討沒趣,撇撇嘴,打了個哈欠,嘟囔說:嘁,嘴硬,不識好人心,白白浪費了老娘一番善意的勸解。
此時此刻王府車馬
瑞王靠窗而坐,皺著眉,納悶端詳對方,剛才人多不方便問,你臉上的傷,怎么回事?
宋慎酷愛打獵,心情甚佳,右手控韁,左手摸了摸臉頰,一道細長淺痂,懶洋洋答:我師姐用指甲撓的。前幾天,她硬要和我切磋武功,打了一架。
指甲、指甲撓的?
瑞王愕然,忍不住笑了笑,俗話說好男不與女斗,一個年將半百的婦人,與你比武只有輸的份兒,何必認真?宋掌門竟逼得她用上了指甲,是不是過分了些?
嘖,冤枉!
宋慎壓著嗓門,劍眉擰起,作訴苦狀,低聲告知:其實,是她違反了門規,我一管束,她就急了,犯上攻擊,掌門人總不能站著挨打吧?我沒還手,僅是格擋。唉,受了傷,還要被殿下責備,心里怪難受的。
瑞王早已習慣了對方的不正經,但明知對方是裝可憐,卻仍會擔心,輕聲說:誰責備你了?我不過好奇問一問而已。你師姐下手不輕,劃那么長一道口子,難為你忍住了沒還手。
只能忍了。畢竟是師姐,揍一個半老婦人,并且是親人,我下不了手,罰了她一頓,但愿她今后能安分守常。
傷口深不深?看著像會留疤。
宋慎毫不在乎,皮肉小傷,過幾天痂掉了就沒事了。他想了想,于高頭大馬上彎腰,話鋒一轉,嚴肅問:殿下為什么問留不留疤?
怎么?不能問嗎?
如果留疤,你就會嫌棄我,是不是?
瑞王啞然失笑,旋即板起臉,本王從不以貌取人。
宋慎點了點頭,這就好。否則,我一定跟師姐討一瓶祛疤膏,把疤痕除掉。
老實養傷,痊愈之前別喝酒。
誰喝酒了?
你鞍旁掛著的,不是酒壺,是什么?
宋慎拿起酒壺喝了一口,薄唇彎起,一本正經答:哦,這是藥酒,治傷疤用的。你想不想嘗一口?
四目對視,瑞王莫名驀地憶起嗆酒那混亂一晚,倉促眺望遠處樹林,本王忌酒。
宋慎也憶起了,那一晚,刻骨銘心,他拽了拽韁繩,沒繼續逗人,按轡同行。
秋高氣爽,曠野涼風習習,秋色無邊。
瑞王通過窗口觀賞沿途秋景,半晌,緩過了神,又好奇問:不知你師姐犯了什么錯?居然與掌門動手,莫非不服處罰?
哼,不是不服,而是撒潑。
宋慎騎術高超,優哉游哉趕路,顧忌護衛們在旁,家丑不可外揚,低聲簡略告知:她偷偷養情蠱,被我發現了,蠱蟲得燒毀掉,她抗命不遵,撒潑拿指甲撓我。
瑞王愣了愣,養情蠱?
她為了一己私欲,想用毒術控制情人神智、令對方死心塌地愛護自己,此舉違反了師門規矩,我必須阻止。
原來如此。瑞王恍然頷首,理應燒毀。你是對的,無規矩不成方圓。
這時,周彥清策馬奔來,駕!
兩人停止交談,扭頭望去,宋慎敏銳發現義兄臉色不痛快,忙關切問:清哥,怎么了?
在瑞王眼里,唯一門客的結拜大哥高高瘦瘦,文質彬彬,并無異樣。
沒什么。周彥清若無其事,策馬靠近,苦笑抱怨,師姐忒啰嗦,一會兒聊楊哥,一會兒又聊孫爺,實在不清楚她究竟有幾個相好,我聽煩了,干脆躲個清靜。
宋慎信以為真,無奈嘆道:她性格如此,一生沉迷情愛,從年輕至今沒變過,師長打罵責罰也不改,別理睬,叫她說風流韻事給自己聽罷!
周彥清點頭,余光瞥了瞥馬車里俊逸出塵的文弱皇子,提議道:今兒天氣不錯,咱們賽馬,比一場吧?
賽馬啊?宋慎下意識扭頭看著瑞王,時刻把對方放在心上。
瑞王遺憾于自己的騎術太差,無力賽馬,卻欣然贊同,好主意,你們兄弟倆比一場!看誰的騎術更高超。
宋慎晃悠馬鞭,挑眉問:您就光看著啊?不打算獎賞勝出者嗎?
瑞王愉快答應,溫和答:行,勝出者有賞。
賞什么東西?草民能否提要求?
瑞王縱容一笑,你還沒贏,就提要求了?
宋慎莞爾,桃花眼一瞇,銳利目光流轉,胸有成竹道:那我待會兒再提!
瑞王打量周彥清,興許是你結拜兄長勝出也未可知。
等著瞧!
好,本王等著瞧。
宋慎馬鞭一揮,遙指曠野數里外矮坡上的一棵樹,清哥,先到達前方矮坡上大樹者為勝,怎么樣?
周彥清不在乎輸贏,只是想和義弟一起遠離瑞王,可以。
聽仔細了,老規矩,我數三個數啊。宋慎彎腰,俯在馬背上,一、二、三,走!
駕!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一夾馬腹,目視前方,離弦之箭策馬飛奔,馬蹄嘚嘚響,踏得灰塵四濺。
瑞王好奇,坐不住了,索性掀開簾子,和車夫一起坐轅位,定睛眺望賽馬兩騎,脫口囑咐:小心點兒!勝負皆有賞。
什么?
宋慎樂了,朗聲喊:那還比什么?
瑞王嘴角眉梢盡是笑意,比歸比,賞歸賞,不妨礙。
哼,誰稀罕你的賞?周彥清全力以赴,茫茫然,不知前路該如何走,暗忖:你愿意跟我賽馬,那,你愿意跟我離開都城嗎?
馬兒矯健,不消片刻,矮坡近在眼前。
宋慎原本領先,即將抵達大樹時,卻故意放慢了速度。
駕!
周彥清率先沖過了大樹,疾馳后喘息,勒馬,返回樹蔭下乘涼,了然問:你讓著我干什么?不想要瑞王的賞了?
宋慎英氣勃勃,神采奕奕,豈敢和兄長搶先?勝負皆有賞,小弟沒必要爭。
勝負皆有賞,趙澤琛是大方,還是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