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流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消消氣,咱們不聊姓周的了!
但,你遲早會娶妻成親。
宋慎眺望天際云彩,內心滋味無法言喻,懶洋洋問:娘娘急著給你張羅親事,周姑娘不妥,過陣子肯定有張姑娘或李姑娘,祝殿下早日娶得賢妻,待大喜之日,宋某可否來喝一杯喜酒?
瑞王扭頭打量對方,沒回答,反問:你呢?
什么?
你多大了?
過完年二十八,比殿下大五歲。
我是因病耽誤,一拖再拖,你卻為何至今尚未成家?瑞王輕聲問:闖蕩江湖十余年,竟沒遇見一個滿意的姑娘嗎?
宋慎轉身,兩人面對面,目光深邃,沉默不語。
莫非有難言之隱?瑞王沒由來地緊張,忍著想別開臉的沖動,半晌沒等到回答,失望之余,悶悶道:罷了,當本王沒問。
兩人靠著同一個窗臺,樓外逐漸起了風,風一刮,滿樓縈繞竹料清香,撫慰人心。
宋慎驀地一笑,苦惱嘆息,宋某擔心,一旦說了實話,今后就再也不能踏進瑞王府大門了。
此話怎講?瑞王屏息等候答復,淡藍色的玉冠發帶在風里飄揚,貼著臉頰,亂晃,礙眼,他卻顧不上撥開。
殿下真想知道?
瑞王不悅地昂首,淡藍色發帶飄啊飄,從臉頰飄向白皙修長的脖子,少賣關子,不想說就算了。
你曾經暗中派人查過我的底細,或許知道的。
宋慎坦蕩蕩,低聲表明:我天生不喜歡女人,這輩子不會娶妻。但想成家。
紫藤閣閣主,江湖人士,來歷復雜,擁有多重身份,行事率性不羈,患有斷袖之癖。此乃當初王府侍衛查到的消息。
瑞王茫然不解,不娶妻,如何成家?
一定要娶妻才能成家嗎?結契也是成家,互相照顧,用心經營,一樣能白頭偕老。
宋慎神色嚴肅,難得正經,腦子一熱,伸手探向對方脖子,拈起那根不停飄揚的礙眼藍發帶,往后撥,撥到對方腦后。
習武之人手上有硬繭,瑞王怕癢,被粗糙指腹擦碰了一下,感覺脖子酥癢,渾身一個激靈,皺皺眉,下意識抬手格擋,癢得避開了。
糟糕,惹人厭惡了。
宋慎見狀,目光一黯,如夢初醒似的,立刻縮手,疾步后退,抱歉,冒犯了。
瑞王莫名臉發燙,摸了摸發癢的脖子,欲言又止,表面淡然。
彼此尷尬,誰也沒吭聲。
竹樓內靜悄悄,方才融洽談笑的氣氛消失的無影無蹤。
尷尬間,管事太監王全英找了來,在樓下提醒道:殿下,變天啦,起風了,站在窗口仔細著涼。
殿下?
不如回書房談事吧?
宋大夫?老太監納悶仰視窗口,嘟囔說:神神秘秘,在商談什么要事吶?
宋慎回神,探頭應答:知道了!語畢,他抬手引路,竹樓還沒蓋好,亂糟糟,風又大,聽王公公的吧,回書房。
瑞王悄悄調整呼吸,頷首道:也好。
兩人一前一后,踏出竹樓時,均已恢復常態。
晌午了。王全英樂呵呵迎上前,午飯已經準備好了。
瑞王看向客人,意欲邊吃邊聊,宋大夫
宋慎卻怕自己一昏頭又行冒犯之舉,微笑說:時候不早,不打擾殿下了,宋某還有事沒辦完,改天再來請脈,告辭。
你要走了?
王全英禮節性地留客,噯,都晌午了,不如吃完午飯再走。
多謝好意,但不巧,我與朋友約好了的,不能失約。
話已至此,瑞王只得點頭,那,你忙去吧。
告辭。宋慎一抱拳,轉身離開,步伐略顯得急。
當他踏出王府門檻時,身后忽然響起呼喚:
宋大夫!
請留步,等會兒!
宋慎停下腳步,扭頭看了看,怎么了?
這兩樣禮物,是殿下給您的。兩名小廝追趕得氣喘吁吁,一人捧著長筒禮盒,另一人捧著小木箱。
什么東西?
殿下的墨寶,和幾瓶酒。小廝奉上禮物,您請收好。
墨寶?我居然忘了宋慎一愣,收下禮物,馬不停蹄地返回紫藤閣。
變天了,雪花紛飛。
清哥,我回來了。
賬房內,周彥清忙推開算盤,欣喜迎接,連聲問:不是說今天很忙嗎?怎么回來得這么早?吃了午飯沒?
宋慎神態與往常無異,順利唄,忙完就回來了。
拎著什么?
宋慎把酒交給對方,握著字畫上樓回房,酒,你嘗嘗。
手里是什么?
字畫。
喲,稀奇,你小子幾時對字畫感興趣了?周彥清目送對方背影,心思一轉,脫口問:瑞王所作嗎?
宋慎點點頭,轉眼,消失在了樓梯拐彎處。
周彥清捧著一箱酒,嘆了口氣,打起精神,揚聲叮囑:坐會兒就下來,該吃飯了!
好。
宋慎推門進入臥房,把字畫放在桌上,脫了外袍,嘭~一聲倒在床上,面朝下趴著,久久沒動彈。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臘月二十八,紫藤閣里里外外打掃得干干凈凈,忙碌準備過除夕。
晌午,宋慎渾身落滿積雪,大踏步返回竹苑,其親信小廝冷得縮脖子,拎著醫箱尾隨。
回來了?周彥清關切問:吳老夫人的病情怎么樣?
穩住了,有驚無險。
沒事就好。周彥清松了口氣,埋怨道:都怪師姐,自作主張,替你接下吳家的求醫帖,害得你臘月二十八還要奔波救人。
宋慎解開披風,她人呢?
房里。周彥清朝廂房努努嘴,透露道:估計是怕挨罵,她匆匆上交吳家的診金,但留了一盆蘭花,在房里搗鼓半天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