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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安另一只手也抬了起來,五指成抓朝他那只不屈不撓的手掌扣去!
砰——這是腿鞭與手刀想接的聲音。
程亦安收回踢開他悄然而至的另一只手,趁機拉開兩人的距離,冷哼:“你這是什么意思?”
說著話,雙生毒牙卻一點不慢地從掌心飛出,朝對方咬去!
沒有在交手間達到目的,法長眼神愈發冷漠,招來冰藍的凍結之光攔下毒牙,順勢收手,只是眼神在程亦安脖間的項鏈上深深看了一眼。
注意到他的目光,程亦安皺了下眉,也不再出手。
這時安格斯終于有機會說話了,心里一時不知是該為法長這一言不發就動手的行為頭疼,還是為程亦安這與法長旗鼓相當的實力驚訝……無奈道:“法長,這位也安女士是來協助我們調查的。”
聽完他的話,法長的態度依然不見和緩,他質問道:“既然是來協助調查,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果然是發現了自己的偽裝,程亦安不無意外地想。被他發現還是挺驚訝的,要知道連水融族的族長智都沒發現……
不過雖然被指出來了,程亦安還是沒好氣道:“閣下是不知道禮貌二字怎么寫?還是只會靠這種野蠻的方式來達到目的?”
這話一出,不止安格斯感到頭裂,原本沉默的其他執法者頓時也眼神不善地看向程亦安。
法長卻突兀地笑了一聲,笑聲陰森,陰陽怪氣道:“是我好久不在外面行走,竟然不知道五域什么時候出了你這一號人物?”
程亦安同樣陰陽怪氣回道:“那可能是我太年輕了吧,畢竟我在五域混了這么些年也沒聽說過你是哪號人……”
轟!震怒的威壓在這個并不寬大的審訊室炸開……
安格斯與執法者皆是腳下一軟,釘在十字架上的赫爾曼也是一口血噴出……而作為壓力主要作用對象的程亦安無甚壓力,漫不經心地一笑道:“叫我過來就是為了來吵架?我時間可不多……”
法長:“……”冷氣不要錢地放,看她如看死人。
其他人:“……”不敢抬頭。
僵持片刻——
終于不知道想通了什么,在發現這樣做只會誤傷自己人后,法長停下了無謂的行為,不再盯著她。一甩袍袖,看向安格斯,聲音帶著幾分不滿道:“帶她過去?!?
安格斯心中對程亦安的身份很好奇,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打探的時候,聽命將她帶到了十字架前。
而程亦安駐步在那人身前兩米的位置,透過那張血污的臉,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何人……
又有初榕突然在她耳邊一字一頓地吐出兩個字,目光陡轉暗沉——
有什么被一葉障目的念頭,在這一刻清明無比!
原來是它啊……
第166章 、抓
“你認識我?”程亦安看著他態度平常的問道。她不知道這“赫爾曼”是知道自己是誰才這樣, 還是單純只是自己倒霉,被他盯上了。
聽到聲音, 赫爾曼抬了下沉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地看了眼走過來的程亦安……臉上表情木然,悶哼一聲又將視線垂了下去,像是拒絕與她交流……
見此,一直注意他所有動作的安格斯不悅開口道:“赫爾曼, 你不認識她?”
聽到他說話, 赫爾曼這才又扭了下腦袋, 歪頭看向安格斯。飽受折磨的嗓子發出讓人不舒服得喘氣聲,眼角一耷,氣若游絲道:“我能交代……的都與……你們說了……”
說完眼神一轉,帶著些許惡意斜向程亦安, 嘴角流出一絲殘血, 故意道:“剩下的, 你不如……去問問她?”
這不正面對質, 反而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來引人懷疑的行為,實在令程亦安感到好笑……它們這些東西玩的套路都是祖傳的嗎?
事實上, 她也確實是輕笑出了聲,笑聲像是打破湖面平靜地落石, 突兀卻又引人注目。
就連原本不搭理這邊的法長也看了過來,被這笑惹得皺了眉頭。
笑完之后,程亦安又往前走了兩步……離得近了,腥臭為撲鼻而來, 她卻仿佛沒什么感覺開口道:“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不認識的人也敢這樣亂咬……”
這話中的居高臨下之意令原本有所打算的赫爾曼心中一緊,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控制住自己不去看她,程亦安卻沒想就這樣任他避開。
她抬起了手,安格斯心中一驚,以為她被赫爾曼激怒想要動手!從剛才她與法長交手就可以看出,這位的脾氣也不是好的……剛要硬著頭皮出聲阻止,卻發現程亦安只是將手抬了起來,并沒有往赫爾曼那邊伸過去的意思,于是又按捺下了話頭。
只見程亦安虛虛抬起的手掌一扭,在安格斯詫異的目光下,赫爾曼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將頭轉向了她的方向……
赫爾曼目露驚惶得想要將頭往后仰,拜托這種控制……程亦安微微一笑,手指稍緊,赫爾曼的表情隨之陷入一種被桎梏的痛苦中……
逼迫對方直視自己后,程亦安眼中的寒芒一閃而逝,陡然笑道:“你并沒有想象中那么有能耐你知道嗎?赫爾曼,或者該稱呼你……一位非人類‘朋友’?”
這指代未名的話像是重重的鼓點,敲在了每個人心頭!法長像是捕捉到什么信息,目光如劍射向了赫爾曼那張血污的臉……
如果說執法者與安格斯是對程亦安所言感到的是驚疑,那么作為被喊話的對象,赫爾曼則是如被當頭一棒,腦子只剩下里一陣嗡嗡……
他歪斜著嘴臉,驚駭地看向說出這一番話的人類,錯口失言:“你你……是誰?”
程亦安看著一瞬間好像脫離了那種要死不活狀態,激動起來的“赫爾曼”,一道精神穿刺扎過去——
“?。 倍溉灰宦暺鄥柕膽K叫,聲音聽起來比挨骨鞭時也不弱。
“你還知道疼啊……”程亦安低聲感嘆一句,又一臉平靜問:“那現在,你還認識我嗎?”
女人的聲線總是溫柔的,可在“赫爾曼”聽來卻比法長那冷冰冰的威脅還要可怕!他抖著身體,想不通自己這是招惹了個什么人類……想要搖頭否認什么,卻動彈不能。
程亦安并沒有想要得到他屈服的回答,嚇過了之后,轉頭對安格斯道:“它不是赫爾曼本人,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忙把它抓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