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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三位族老平日都是不理世事的人,如今出來也是因為家族里出了岔子,作為家主的程堅和有些事情不好處理,才請了他們。
為首的老人名叫程行遠(yuǎn),是程堅和的爺爺輩人物,也是那位大術(shù)師祖宗的孫子。
性格剛直,最恨走旁門左道的人。
后輩越來越?jīng)]能耐,他雖然遺憾,但也不會強(qiáng)求。
本來今日出來有那么點(diǎn)清理門戶的意思,沒想到還有個意外的驚喜。
“你就是我們程家那個唯一的女娃?”程行遠(yuǎn)的聲音很符合他的氣質(zhì),剛硬而沉穩(wěn)。
一般情況下,程亦安還是愿意保持基本的禮貌的,特別是在面對這樣一個可能比她大了兩三百歲的老人時。
點(diǎn)頭回答:“是的,您好。”
面前的后輩不卑不亢,雖然是個女娃娃,卻比在場的男孫們更讓他覺得滿意。因此語氣也放柔了些許,“聽說是你自己提出不愿意與聞家聯(lián)姻的?”
程亦安:“對,比起去聞家當(dāng)一個富貴閑人,晚輩更愿意自己搏一個出路。”
程行遠(yuǎn)顯然也覺得這個回答中聽,“不錯,靠人不如靠己,你有這個覺悟才不算墮了先祖的名聲!”
這邊程行遠(yuǎn)對她表達(dá)了欣賞后,他右后方的另一個老人卻是表情有些不愉。他是程堅和的父親,也是程家上一任家主程永勝,在一場偷襲中重傷,選擇退居幕后。
打量了一番程亦安,開口道:“對于你大伯的處罰,從嫡系除名、收回所有權(quán)利,與普通族人無兩樣。這已經(jīng)是很嚴(yán)重的懲處了,你為何還不滿意?”
程亦安先是看了眼程堅和,見他嘴唇囁嚅了兩下,還是沒說話。
知道沒指望,便轉(zhuǎn)頭直視他,絲毫不憷道:“這件事情晚輩剛才已經(jīng)說過,當(dāng)年他就是這樣對我的,若不是我有幾分運(yùn)氣,今天站在您面前的說不定還是那個被嘲笑了十幾年的廢柴。
今天,我沒有追究他為了控制我,磨滅我記憶的事已是足夠大度,只是要求廢了他也不過是以牙還牙!”
程亦安說得不留一點(diǎn)回轉(zhuǎn)的余地,讓程永勝覺得很是不喜,只覺這后輩目無尊長、不體恤同族。程致樹是他的第一個孫子,曾被他帶在身邊幾年,自然感情是不一樣的。
不由惱怒,斥道:“你這丫頭牙尖嘴利,他是你的親大伯,你一定要這么絕情不成?”
絕情?她要是現(xiàn)在還沒看出這老頭在袒護(hù)程致樹,就是傻子!照他這想法,擼掉官職貶為庶民已經(jīng)是大處罰。
說得好像很嚴(yán)重,其實卵事沒有!
他搞了這么多事,還想全身而退?做夢呢!
程亦安表情冷淡,腳步一轉(zhuǎn),直接跟程堅和道:“爺爺,您今天叫我過來不會就是為了給我看你們的處理結(jié)果,我滿不滿意不重要吧?”
面對孫女的逼視,還有父親緊盯的目光,程堅和只想丟了這爛攤子不管了!是研究詩詞不好玩?還是臨摹字帖它不好看?
哪一個都比管這么多這屁事兒令人舒坦!
雖然心中厭煩,但程堅和還是堅持秉公道:“自然是要考慮你的意見的。”
怎么說也是最大的受害者。
“那行,”程亦安索性反派做到底,“這位祖宗說的話倒是提醒了晚輩,除了程致樹要被廢掉之外,他這一脈永遠(yuǎn)不能繼承家族!”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驚怒了程永勝和程景鵬,也驚醒了閉眼沉默的程致樹。
其他人也是一臉瞠目結(jié)舌!
程景鵬嗚嗚出不了聲,程永勝卻是憤怒地一掌拍在扶手之上!喀嚓粉碎的碎木伴隨著叱罵直接射向程亦安,“孽女,你竟惡毒如斯!”
“不可!”他突然發(fā)難,坐在前方的程行遠(yuǎn)皺眉直接揮手想要攔下這道攻擊。
程永勝卻是打定主意要給程亦安一個教訓(xùn),程行遠(yuǎn)只攔下一半攻擊,剩下一半裹著一層綠色的光焰,瞬間來到了程亦安的身前!
在危險到來的一瞬間,程亦安的精神力就被運(yùn)轉(zhuǎn)到了極致,被放慢后仍然難以捕捉的木塊瞄準(zhǔn)的部位是她的肩膀……
被這樣對待,程亦安眼中的溫度已完全褪去,左腳稍撤,右手虛影在身前一劃!
一團(tuán)滋滋作響的綠色球體便突兀出現(xiàn)迎了上去,同時三顆拖著尾巴的流彈往另一邊,直接沖向了程致樹!
“你!”
“亦安!”
數(shù)聲阻止重疊,坐在椅子上的人都驚而起身!
程亦安,她是真的膽子大啊!
程永勝手上的荊棘之刃已經(jīng)呼之欲出,這次卻還沒能出手就被程行遠(yuǎn)冷著臉打斷,“程永勝,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被長輩呵斥,程永勝臉上還有不忿,“五叔,這丫頭心大反骨,我們不能……”
“閉嘴!”沒說完的話被程行遠(yuǎn)厲聲打斷。
而這時流彈已經(jīng)嗖嗖射至程致樹身前,在他僵直的眼神之下,兩顆被程堅和攔下,最后一顆角度刁鉆,竟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射進(jìn)了程致樹的肩膀。
這樣的位置,對于在場的某些人不可謂不打臉!
傷口沒有出現(xiàn),但從程致樹猙獰的眼神可以看出,痛苦不已……
“還不快把她拿下!”程永勝沖程堅和厲聲喊道。
誰知程堅和只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神色復(fù)雜道:“父親,是您先動的手。”
這意思就是不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