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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九鼎加快步伐走過去，快要接近那陣亮光時，忽然聽見周玉戈驚呼了一聲，連忙轉(zhuǎn)頭開手電一照，愣了一下。

周玉戈的胸前全是黑色的血漬，鬼面的腦袋耷拉在他肩頭，像是暈過去了一樣。

“怎么回事？”他連忙走回來問。

周玉戈連忙將鬼面放下來，打開手電照著他的臉，他的嘴角還殘留著血跡，臉色已經(jīng)由原先的蒼白轉(zhuǎn)為一片死灰。

關(guān)九鼎見狀不禁擰緊了眉，周玉戈也察覺到了不妙，沈嵐更是害怕的躲到了關(guān)九鼎的身后。

“玉戈……”關(guān)九鼎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苦澀：“恐怕……你要做最壞的打算了……”

這里的死靈本身就帶著幾千年的尸毒，鬼面能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奇跡。

周玉戈有些發(fā)懵，良久才回神，伸手去拍鬼面的臉：“工布，醒醒！你他媽什么時候這么嬌弱了！”

鬼面幽幽地睜開眼睛，臉頰詭異的有些泛紅，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閉了閉眼：“我就快死了，你別這么囂張了……”

周玉戈臉上沒什么表情，嗓門卻陡然大了：“我就是囂張！好歹我是長輩！你給我放尊重點，敢死在我前頭試試！”

鬼面怔怔地看著他，忽然笑了笑：“我曾經(jīng)以為我只有兩個兄弟，大哥死了，我沒辦法接受，但那時候還有二哥……二哥死了，我就孤苦伶仃一個人了……于是干脆裝成他，當(dāng)作他還活著，我就不至于那么孤單……不過現(xiàn)在……還好，你似乎也算是我一個兄弟了……臨終總算還有個熟悉的人給我送終……”

周玉戈看著他漸漸渙散的眼神，用力地扣住他的肩胛：“你給老子振作點！你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要是到時候去你哥面前去告狀，倒霉的還不是我！你別想害我！”

他說著就要背鬼面起來，誰知剛一動，鬼面又猛地吐出一大口血來。

關(guān)九鼎連忙道：“別動他！”

周玉戈僵在原地，愣愣的看著鬼面。后者指了指他身上背著的太阿劍：“替我好好照顧二哥，至于我……塵歸塵，土歸土吧……”

周玉戈握緊了太阿劍，用手托著他的腦袋小心翼翼地放在膝蓋上，強忍著眼睛里的淚水，點了點頭。

鬼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忽然輕輕用古語說了句什么，然后緩緩閉上了眼睛。

周玉戈再也忍不住，眼淚噴薄而出，第一次哭得毫無形象。

鬼面說的是：愿來生一無所成，只求現(xiàn)世安穩(wěn)，手足俱全……

沈嵐見周玉戈這么傷心，忍不住走過去攬住他的肩安慰：“玉戈，我會陪著你的，會沒事的……”

周玉戈把頭靠在她肩上，哭得像個孩子。即使他已經(jīng)活了幾千年，見慣了生離死別，可是鬼面的死卻好像把他幾千年來的怨尤都發(fā)泄出來了。

本來他們該活的很正常，成家生子，兒女繞膝，生老病死……一切遵循自然定理。為什么要被權(quán)利左右，成為游走在邊緣的怪物，連性命都朝不保夕。

關(guān)九鼎雖然是普通人，但對他而言，命運似乎并沒有多少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