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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韻氣呼呼地開車走后，周玉戈招招手示意沈嵐跟他走。

她快走幾步追上去：“喂，到底出什么事了？”

“有人在等我們。”

“誰啊？”

“到了就知道了。”

轉(zhuǎn)過幾間大排檔，順著招牌一路朝鎮(zhèn)中心走，忽然在街邊看到一家賣壽衣花圈的店鋪。黑黢黢的墻壁，破破爛爛木板門，除了墻根處生長的幾叢秋菊尚帶些生氣，其他都破敗到不忍多看了。

周玉戈朝沈嵐使了個眼色，把旅行包往背后一甩，走了進門。

“老板！”

雖然時間還是中午，屋里卻靠一盞亮著的燈才能看清楚情形。墻上貼滿了各種各樣的鬼畫符：求財?shù)模笃桨驳模笠鼍壍膽斜M有。右邊靠墻的位置放了一張小桌子，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紙錢。左邊豎放著花圈，做壽衣的布料搭在上方，落了一層的灰。屋子里面還有個方便進出的小門，有人急急忙忙挑開上面的布簾走了出來：“哎，來了！要買什么？”

周玉戈打量了他一眼，干瘦的一小老頭，沒什么特色。他轉(zhuǎn)悠了一圈，才試探著開了口：“賜福的天官可在？”

老頭一怔，湊過來推推鼻梁上的老花鏡仔細瞧了瞧他：“周玉戈？”

“嗯。”

“請等一下。”老頭又轉(zhuǎn)身掀了簾子進去，沒一會兒扶著一個拄著拐杖、鶴發(fā)雞皮的老人走了出來。

沈嵐一看到那老人的臉先是一愣，接著就驚訝地叫了起來：“方爺？”

出現(xiàn)的人竟然是金牙方爺，他不是在湖南老家嘛。

老人抬頭：“你是……”

“我是沈嵐，沈無為的曾孫女啊，上次還給你打過電話。”

“哦哦，這么多年沒見到真人，還真認不出了呢。呵呵，好在我剛好經(jīng)過這里，還能親眼跟你們見一面，不然這輩子可能都見不到咯。”說著他笑著朝幾人招招手，示意他們跟自己進里面去說話。

沈嵐悄悄扯了扯周玉戈的衣角：“這是怎么回事兒？”

“說來話長，以后再解釋。”

里面的屋子更暗，還有些潮濕發(fā)霉的氣味。沈嵐微微抬手捂了一下鼻子，旁邊立即有人環(huán)住了她，用袖子遮住她的鼻子。曾經(jīng)這是讓她心驚膽顫的味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熟悉了。太一貼在她背后，彼此像是一對陷在熱戀里的情侶，所幸屋里光線暗，也沒人在意。

周玉戈幾乎一進門就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老方你趕緊把路線告訴我，我們還要趕路。”

方爺被小老頭扶著坐了下來，發(fā)出一聲老年人習慣性的喟嘆：“你也知道，現(xiàn)在什么地方都是一天一個樣，我們也是很多年前去的你那個墓，現(xiàn)在要找原路太難了，所以我只好安排一個人帶你們?nèi)チ恕！?

“誰？”

“呵，大有來頭，正宗發(fā)丘門傳人，發(fā)丘將軍印都在他手上呢。”

“別賣關子，我看你上次介紹的那個白毛林也不過如此，連個人都沒鑒定出來。”

“嘖，愛信不信。之前那墓是三個人一起去的，沈老鬼、我，還有一個就是他太爺爺。可是他太爺爺有頭腦，一路來回都做了標記，那標記就他們家的人看得懂，如今三個人走了兩個，我也不可能走得動了，除了他，還有誰能帶你們?nèi)ツ兀俊?

“等等……”沈嵐拉下太一的胳膊，抬手打斷他的話，轉(zhuǎn)頭瞪著周玉戈：“不好意思，你不會想說連去自己老家的路都忘了吧？”

周玉戈嘆了口氣：“你不明白，那墓還沒有現(xiàn)世，我們最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去再出來。反正我自己怎么出來的是不記得了，當時本身就渾渾噩噩的，又過了這么多年。但是如果順著他們當年的盜洞進去，就可以做到這點了。”

沈嵐這才明白了，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有人進去了那墓，當然不能有大動作來驚動他們，周玉戈考慮的果然周全，不過他居然早就悄悄的聯(lián)系了方爺，這人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究竟怎么做到這些的？

方爺忽然用拐杖敲了一下沈嵐腳邊的地面：“丫頭啊，別怪我多嘴，沈老鬼這點最不好，太護著你，什么都不告訴你，看看你現(xiàn)在，除了認識幾個古董圈子里的人，走出去還不如一個毫無見識的黃毛丫頭，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