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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要進城了,這里是西國的領土。」金風楊從小布包里頭抽出一條白色頭紗,將它包在安莯蓁的頭上。「下來吧。」
「等等!等一下!我不敢啊!」安莯蓁看著馬背居然高于地板那么多,雙腿也停不住顫抖。
「哈哈哈,方才騎馬的時候都沒喊怕,怎么到要下馬的時候才畏懼呢。」金風楊又笑,隨后伸出手。「別怕。」
安莯蓁還是不愿下馬。
金風楊暗忖了一番,決定使出最終絕招。「我一向是信任安姑娘的,可安姑娘卻不相信我嗎?」
就說長得好看也是一把利刃,長得好看就不公平嘛!安莯蓁看著男人一臉委屈的模樣,無奈之下只好緩緩挪動身子。
「啊!」她一躍而下,而后感受到的,是那微熱的體溫和急促的心跳。
是誰的?她的?還是男人的?
「我沒想到安姑娘會用跳的。」金風楊又因她受了驚。
「長痛不如短痛,我想趕快結束一切,反正不管怎樣,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墜馬。」安莯蓁覺得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喔,別誤會,她這意思不是在說他不是人。
「我們先找一間客棧休憩一會吧,安姑娘應該也會想了解我的國家。」
「你是西國的人啊?」安莯蓁好奇的問。
「是。那么,我走在安姑娘前頭,請你務必要跟緊。」語落,金風楊牽起白馬,帶起自己的斗笠,邁出步伐往人多的街道走去。
安莯蓁觀察著四周,有群聚在一起嬉鬧的孩子們,也有熱情叫賣的攤販。「真熱鬧呀。」她這么笑著,也加快速度跟好男人。
看見他在一家少有人光顧的店前停駐了步伐,安莯蓁也確認頭紗還好好的包覆住自己后,上前走到他身邊。「選這家店嗎?」
「嗯,進去吧,這里有包廂。」金風楊熟練地進入,在柜檯付了錢,跟店員說要一間包廂。可很不巧的,店內已經沒有剩馀的空包廂,所以只好將他們安排在沒什么人會經過的小角落。
「金公子你為什么不把斗笠拿下來啊?不是很重嗎?」男人遲遲不將斗笠拿下,還小心翼翼的東張西望,好像是在擔心什么東西。
這時,有幾聲帶著諷刺意味的犀利話語,擺明了就是衝著安莯蓁他們而來的。
「喂,張兄,你說那個穿白衣戴斗笠的小哥,是不是很像金風楊?」
「呸呸呸!提他做甚,那個晦氣的東西。」一人嗤之以鼻。
店內的小姐們也像是湊熱鬧般,到了他們桌旁說道:「他怎么可能來這呢!若是真來了,我和姐妹們可早跑了,誰想遇上那惡名昭彰、品德及差的惡人。」
「你們口氣還是注意些,好歹人家也是二皇子。」店員好意出聲制止越發大聲的他們。
「那種人也能算是皇子?真不知道皇太子殿下因他惹多少禍端上身。」
他們說的人,該不會就是......
男人面有難色,抬眸愧疚的對安莯蓁開口:「抱歉,連累了你。」
他是二皇子?!
所以,男人叫她走在后頭,還蓋上頭紗的真正用意,其實不是因為她長相的問題。而是男人深怕連累安莯蓁,才不得已請她這么做。
突然,有兩名男子大喇喇地走過嘴癢的他們,來到了男人身旁的空位坐下。
「哼,也不想想老百姓有糧米食用是誰的功勞?忘恩負義嗎?」
「二皇子殿下做任何事都問心無愧,自然是不計較,甚至是多去解釋辯駁。不查證事實,還以訛傳訛的人,才是真正最沒品德可言的!」
聽到男子們這么說,其他人面面相覷,也不敢再多言。畢竟這兩個男人一看就是富家少爺,誰也不愿得罪。
「殿下,要不我去教訓教訓他們!」其中一人小聲開口問,語氣充斥著憤怒。
「你們兩個真是......罷了,我行事不愧不怍,又何須在意流言蜚語?」男人貌似早已習慣。
金風楊再度將視線移回安莯蓁身上。「介紹晚了,如你耳聞,我是西國的二皇子,他們是我的隨從,名喚青和銀。」他指了指身旁的兩人。
安莯蓁隨便發出幾聲回應,其實思緒還在恍惚著。
見她怪異,青開了口:「安姑娘,您可要信我們家殿下啊,您應該知道殿下不是那種人對吧?」
「雖然當時沒露面,可屬下和青一直都有暗中守護著兩位,可如果安姑娘會對二殿下不利,那便恕屬下不客氣了。」金風楊對安莯蓁釋出的善意,銀都看在眼里,所以實在是不希望他的好會被安莯蓁糟蹋。
「夠了,安姑娘不會那么想的。」金風楊有些不快地朝著他們道。
可安莯蓁幾乎是屏蔽了外界的所有聲音,一股腦地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如那些人所說的,男人是個名聲很差的皇子,不受百姓愛戴,還被胡亂造謠,可她這幾日與他相處下來的感覺,男人絲毫不像他們口中的惡人。
安莯蓁猛然抬起雙眸凝視著男人。
被別人誣陷嗎?!應該是!連續劇都是這樣演的沒錯。所以金公子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痛苦的活著嗎?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嗎?
她不禁又開始揣測,此次來到夢中世界,會不會就是最后一次了?真的會有連續的夢這種東西嗎?如果她再也來不了,會不會很快就將這邊的一切忘得一乾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