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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丁的證詞一樣,宋真意半搭理不搭理的聽著,反應不大。
最后顧硯山說完,偷看了宋真意一眼:我說完了。
嗯。我知道啊。宋真意理所當然。
嗯,你知道。顧硯上毫無感情。
嗯宋真意后知后覺的覺得顧硯山此刻的心情有點不好。
顧硯山虛瞇雙眼,從小貓咪變成大老虎的氣勢,懶懶的靠著病床的欄桿上,就這么看著宋真意不說話。
反而把宋真意看心虛了:我怎么了?
你就不吃醋?一點都不?
原來是這樣,宋真意自己也奇怪,好像自從搶劫犯事件后,宋真意變得對顧硯山無比放心。
相信他愛自己,相信他會陪在自己身邊一輩子。
不會像以前那樣患得患失,總是偏激的想要去掠奪顧硯山這個人。雖然他的掠奪和一般人不太一樣。一般人是強勢告白,不許你這樣不許你那樣,因為我愛你。
而他是示弱,暗戳戳劃地盤,下意識的去變成顧硯山喜歡的樣子。
但現在他不會了,他感覺一個全新的宋真意在體內重生。
重生成一個真正樂觀自信,不是以依賴角度而是以戀人角度愛著顧硯山的宋真意。
當然這些他不會給顧硯山說。
現在,他只是輕輕靠近顧硯山,雙手摟著顧硯山脖子,臉貼著顧硯山胸膛,聽他沉穩的心跳:因為我只要一想到這么多人喜歡你但你只喜歡我,就特別甜啊。
顧硯山唇角上揚,抬手把人摟住,比看到宋真意吃醋還開心。
蘇莉從江城回來,來到宋家,和宋起憲認真的談了一次判。
她說起顧硯山保護宋真意的那件事:有時候我們都做不到這么對真意,有人能愛他不是很好嗎?只是時間早了點。她說著就笑了,裂縫修補完還是有痕跡:我們晚了點。
如果從來一次,我還是會生下真意,只是不那么任性。
宋起憲全程話很少,幾乎都是蘇莉在說,兩個孩子平常的細節。顧硯山時時刻刻在照顧宋真意,注意他的身體心理健康,連小細節都面面俱到。
而宋真意也是只要見到他就開心的如向陽花。
顧硯山只是出現的早了點,在一個表面不靠譜的年齡里。我們就以為不靠譜,可誰知道是不是上天故意安排,來彌補他們作為父母的過失呢。
蘇莉走后,宋起憲面前的煙灰缸被他懟了一個小山高。揉了揉太陽穴,往樓上走。
顧硯山出了院,他現在坐在自己床邊,看著層層包裹的嚴實的繃帶,眉目思索,手指咚咚咚的磕在桌子上,一聲聲響聲。
爾后,唇角微微勾起。
第69章
手不能提, 肩不能抬的, 我該怎么洗澡啊。[頭禿JPG.]
編輯完,發送。
顧硯山一手撐頭,一手拿著手機笑。
宋真意正準備洗澡,手機就響來叮咚聲。他解鎖往屏幕看了一眼, 心疼的往隔壁方向望過去, 最后開門出去。
這時顧母打開門,見著宋真意站在門口還柳眉一挑, 像是驚訝于為什么他這么晚還過來。
宋真意瞬間恨不得整個人縮成一團鉆進地里,眼睛眨啊眨的。
以前和顧硯山是兄弟的時候,他就是和顧硯山在床上, 疊著睡,都臉不紅氣不喘的。
現在晚飯過一點的時間登門,反而覺得不好意思。
主要是全世界都以為他們上過床,其實他們真的只友好互助了一下啊。
宋真意摸著門框邊緣, 手指無意識的在上面摳啊摳:阿姨。
顧母開心的招呼他:進來進來。聽說你母親最近會北城了, 你以后啊, 就來我們家吃飯。
不用了阿姨。宋真意進門彎腰換鞋子:我家里人給我請了保姆的。
欸?這個, 那好吧。
其實顧母心中一樣有顧慮,要是宋真意還是一單純隔壁家小孩兒, 她是說什么也會讓人過來一起吃飯。
不為什么, 就為了他們和宋真意外公外婆鄰里鄰居那么多年,宋真意是她看著長大的。
一個人吃飯怪可憐的。
可現在宋真意變成她兒媳婦,她反而舉棋不定, 無論是開玩笑還是嚼舌根,她都不想別人說宋真意是她家里養的童養媳。
被人這樣說實在不好聽。
顧母和宋真意寒暄幾句,各回各屋。
顧母剛剛心里一直想著童養媳的事,回到房間才想起嘟囔的問:真意那么晚過來干什么?
顧父正帶著透明的邊框眼鏡坐在床上看書,聽見顧母的話低頭,他把眼鏡往下劃拉,眼珠上翻,從鏡片空隙間看顧母:你有什么好稀奇的?兩孩子關系好啊。
哪種好?
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了。
顧母過去輕輕拍了一下他的手臂:沒個正形。
真意臉皮多薄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么晚到我們家肯定是顧硯山那臭小子叫的!
你說他怎么就這么不疼媳婦呢?想人了不去別人家找他,非把人臉皮薄的叫我們家。剛剛真意看我的時候臉都紅了。
看把孩子逼成什么樣了。
連著四句把顧父懟的沒邊。
哎呀。顧父折起自己的書:應該是在醫院臭了那么多天,想洗澡了吧。
顧母美目一睜:讓別人伺候他洗澡?美得他。說完就要往外走。
顧父趕緊起來把人抱著,把人給阻止了:難不成你幫他洗?我不許。換我去洗?除非那小子有癱瘓的一天。
顧母暗道稱是,孩子這么大了有羞恥心,她作為母親確實不適合。顧父也不是會伺候人的一個性格。
可她還是心氣不順,自己兒子,哪兒哪兒都沒兒噢!我們都不去,所以就讓宋真意去?不能這么欺負人啊。
顧父把人往床邊的方向帶:你這個就不懂了吧。那是孩子們的情趣啊。
可是他們還那么小。
顧父繼續替兒子擋刀:硯山那小子你還不懂,皮是皮了點,但是心里有數。
顧母還想說什么,但是被顧父親了一口,轉移了注意力。
宋真意到顧硯山的房間,門是開的,他推門進去。
顧硯山正坐在床邊,穿著黑色背心,露出結實有力的肌肉,兩條筆直的長腿交疊放在床上,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門口。手指把手機當撲克牌一樣轉啊轉。
宋真意一進門,就和他的視線對了個正著:我以為你在寫作業或者玩手機呢。結果專門等我啊?
顧硯山輕笑一聲,饒有興致:對啊。
宋真意沒多想,轉身關門。
放門鎖落下咔嚓的一聲。
突然覺得他們這對話這動作像是一對同居的情侶。
他腦海里只剩下這個了,以至于顧硯山閑散的坐在床上的姿勢,都變成了其它味道。
他深呼一口氣。轉過去對著顧硯山平靜說:是想洗澡了?嗯我來幫你吧。
顧硯山看著宋真意的鎮定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笑,緩緩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