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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想到什么, 宋起憲厲聲說道:你要再敢說一聲看他不順眼我打斷你的腿。
宋君城聳肩:我也不知道, 瘋了吧。
宋起憲擺擺手:你先上去, 等我把你哥的事情處理好了,再處理你。
宋君城嘴唇動了動, 眼神希冀, 想問點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沒問,像木頭一樣走上樓。一回到房間就關門,背靠著門蹲下來, 頭埋在臂彎里。
他原是把宋真意當敵人的,可是后來他越來越喜歡這個哥哥。
他背叛了媽媽,背叛了初心,慌亂之間,他想到了讓他保持初心的方法。
也許讓兩人交惡,就可以阻止自己再靠近宋真意了。
可自那之后,他沒有一刻不活在悔恨之中。他喜歡宋真意的笑,喜歡他眼睛干凈的樣子,喜歡他溫柔的望著自己。
他甚至開始嫉妒顧硯山,那個他就算和哥哥最好的時候,都比不上的人。
那個人有一千種合理方式站在哥哥身邊,自己卻成為壞人,連靠近宋真意,都成為了被討厭被忌憚的存在。
他用力拍著自己的頭,隔了半分鐘,臂彎發出小獸般的嗚咽。
樓下客廳,蘇莉通過宋起憲父子倆的話推測出一些事實,越推測越不可置信,待宋起憲的小兒子上樓去后,她連著兩道責問:你們倆剛剛說的什么意思?
你兒子害過宋真意?
宋起憲一副比賠錢還臭的表情,在她對面坐下來。抽出一根煙準備點燃,打火機點了幾次才燃。
蘇莉看到他這樣子就不自覺的提高聲音:你說話呀!
宋起憲猛的抽出嘴里的煙,他的聲音也不自覺的提高:你沒看見我也才知道嗎?
蘇莉點頭,咬牙切齒: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兒子摔斷了腿,賴在我兒子身上。
宋起憲猛的吸了一口,吐出繚繞煙霧:你這么關心你兒子,早干嘛去了?
蘇莉一手掐著腰,身體前傾,居高臨下的姿勢來試圖讓自己氣勢更甚,瞋目裂眥:宋起憲你搞清楚,我認為你還是個人,才把兒子讓給你帶的。
我簡直不敢想象他在你家遭遇了什么事。
行了蘇莉。宋起憲不耐的把煙頭在煙灰缸里擰滅:你也別光顧著教訓我,你但凡對他關心一點,會不知道他的情況?
蘇莉語氣躲閃: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說了都挺好的。
宋起憲:我現在真的沒心思和你吵,就不能大方的承認我們兩個都犯了錯?因為他是我們錯誤失敗的見證,所以下意識的冷落他。長此以往,孩子怎么能不怨我們。
宋起憲諷刺一笑:可惜他不僅不怨,甚至還更感恩??上н@樣更糟,他親緣意識淺薄,有自己的主見,不會因為我們是爸爸媽媽而受管教。
蘇莉把臉埋進精心呵護保養的手里:這件事你別管了,你性格強勢,只怕他不會聽話。我去勸勸他。
宋起憲沉默片刻,點頭:也好。其實我也不是蠻不講理,我是怕他被騙。不知想到什么,他忽的自嘲笑道:雖然那小子當真有點本事。
同宋起憲商量完,蘇莉回家后,找自己父母要到了顧家父母以及顧硯山的聯系方式。
這邊,酒店。
宋真意坐在沙發上深呼一口氣:我真的沒想到,我覺得我爸爸還挺為我著想的,說什么現在好號讀書,大學再考慮這件事。
顧硯山拿手把玩著他的頭發,柔軟的發絲如同他本人的性格一樣:你都清楚還要跑出來?
我不想離你那么久啊,一年呢,看著你我學習更有動力。而且你別看我爸平時挺隨和,其實□□的很,還挺鬼,萬一他框我的呢?先讓我聽話,再讓我慢慢忘了你。
嗯。顧硯山一手插進宋真意的發根里:有我。
顧硯山的聲音好像比高二剛見面時更成熟更低沉一點,宋真意頭枕在他側腰絮絮叨叨的說著家常: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有吧。
有、吧?你都不在意的嗎?太過分了
在酒店待了一天,兩人坐上了飛江城的飛機,昨天晚上宋真意可不敢撩撥顧硯山,他就跟喝了酒一樣上頭,把自己也整的酸軟。
宋真意怕自己控制不住顧硯山。
對這種事,他又怕又好奇,還有點想。當然只在心里想想。
僅僅過了幾天,宋真意回到外公外婆在江城的房子,看著熟悉的一磚一瓦,黑色的雕花柵欄門,和門內大片的花園。
宋真意飛奔到自家門前,嗅了一口花園的梅花,心情樂得像枝頭的鳥:為什么僅僅幾天沒見,就跟幾個月沒回來一樣?
顧硯山雙手插褲兜,跟在他的后面,隔著柵欄門笑吟吟看著他。
柵欄門不是用來防盜賊的,只是為了好看用,每根黑色柵欄之間能通過大半個人。
宋真意從顧硯山那能膩死人的表情中似乎能看到寵溺二字?他忽的后背一麻,他離開江城的時候,還和顧硯山還曖昧不清。
那時候顧硯山老擔心他是個直男。
現在兩人是正式的情侶關系了,他從沒想過自己會找個男朋友。
而且不出意外,他是被壓的那個。
顧硯山是純1,可gay圈不是遍地飄零嗎?如果顧硯山是零,該是什么情況?
自己的接受程度會更高嗎?
他們前幾天接吻多次,宋真意原以為吸的口水嘖嘖的聲音都挺下/流的,親就親還搞得那么惡心。
他在知道顧硯山是gay之前,沒有想過自己會談戀愛。就算給個戀愛幻想,也認為親臉是極限了。
在知道顧硯山是gay后,也是想和他親親額頭和臉蛋,他以為是很親昵的感覺。
結果真和顧硯山親的時候,那感覺欲的他想原地升天。
還有顧硯山的聲音,一般不會叫,只偶爾發出一個氣音,又低又磁。
他不想承認自己饑/渴的,但他也許再也不敢直視顧硯山跑步打籃球的樣子了。
如果顧硯山是零,會躺在他身下,雙眼迷蒙的看著他。低沉的聲音叫在他耳邊,叫他名字。
嗯似乎好像挺帶感的?
怪說不得江城那么多gay,他都快要覺出樂趣了。
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顧硯山隔著花園的柵欄門,抵在他面前。
乍見意/淫的大活人站在面前,宋真意猛的清醒,甩甩頭:沒沒事啊。說完還用小眼神偷偷覷顧硯山。
顧硯山隔著柵欄捏他的下巴,把人往淺扯了半步,讓宋真意整個貼在柵欄邊,他自己也上前隔著柵欄貼著宋真意身體。
低頭吻了下。
看他怔愣,笑著說:一看就是沒想好事。說完又繼續低頭,含住他的嘴。
宋真意一手抵著一根柵欄,末了還抹抹自己的嘴巴:正經的談戀愛,非要整成偷/情一樣。
顧硯山單眉一挑,帶著贊賞語氣:宋真意你懂得挺多呀。
意識到自己崩人設挺多,宋真意左右咳了兩聲,雙手捏住柵欄,思考怎么讓顧硯山離開。
白皙修長的手指在黑色柵欄上有規則的快速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