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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峰上這會兒怎么著也有個幾十人,他們師父查清兇手,還得廢些力氣,更何況,他師父也不定會為這兩個弟子出頭。
蘇停云以為展魚是要毀尸滅跡,結果他卻是把兩個人身上的東西都剝了干凈,女修還好,裙子還在,那男的尸體就完全赤條條的扔那不管了。
看他動作嫻熟,小布點一幅見怪不怪的表情,還在一旁幫忙,蘇停云便明白,他們干這樣的事情怕已經有許多次了。
“走離開這里。”等刮干凈了,展魚一揮手道。
蘇停云還要去禁天涯,她往禁天涯的方向過去,展魚也沒問為什么,跟著走了過去。
蘇停云想了想道,“以前我跟人約好,一起拜入無量宗,十年前,他被收為弟子,而我卻被拒之門外。”
“她陣法天賦高,本來很受看中,卻不料幼時身體落下暗疾無法修煉,修為止步于凝神,后來她得了一位婆婆照顧,在天策峰上修養,之后,就是無量宗出事,她也沒了消息。”
她說的九真一假,可信度就高了。
“對哦,千機閣當年的訊息里,都提到過一個婆婆呢。”小布點回憶了一下,“是個好婆婆。”
蘇停云微微一愣,她勉強笑了一下,快步走到了禁天涯,正要靠近,就被展魚一把拉住,“不要過去,那地方有古怪。”
崖底戾氣頗重,竟是個養兇之地?不過似乎時間太久,封印力量也減弱不少。
展魚是以身養劍之人,雖然不懂封印陣法,但養劍和養兇具有想通之處,他自然能夠感受到幾分。
☆、第060章 :決定拜師
“養兇之地?”蘇停云不懂,但僅從字面意思上看,就知道不是好事。
“我們拭劍樓有個養劍閣,乃前人所造,以天地間浩然正氣養劍。”說到這里,展魚傲然挺立,神色格外自豪。
偏偏小布點在一旁接嘴,“不就是買不起品階高的飛劍么,只能抱著凡鐵自個兒養。”
平時小布點不管怎么嫌棄門派,展魚都笑呵呵地不予反駁,這會兒卻立刻黑了臉,直接喝道:“跪下!”
小布點也知道自己錯了,他就是心直口快,最重要的是,看不得門派中師父和師伯們的某些讓人難以理解的執著。
師父在懲罰徒弟,蘇停云也不能說什么,她心系著禁天涯,這會兒又往前挪了兩步,結果展魚也不罰小布點了,連連道:“小云你咋不省心呢,說了不要過去。”
“這養兇之地本就是極陰之所,底下不曉得埋了多少尸骨使得兇煞之氣沖天,雖然時間隔得太久,兇地已經沒了當初那樣的效果,但你不過筑基期的修為,就是那崖邊罡風都夠你喝一壺的。”
時間到底有多久,展魚估摸著比無量宗的傳承都長。也不知道是想養出個什么兇物來。還好被封印了,不然不知道會出什么亂子。
這天底下,對這禁天涯能夠有所了解的,怕是只有拭劍樓了。
拭劍樓的傳承至少數十萬年,甚至比皓月宗還要源遠流長,而養劍閣的建立,更是先輩們花了數萬年的時間,只可惜,后輩無能,沒有將拭劍樓發揚光大,想到這里,展魚就又是一陣悵然。
不過他顯然沒有料到,就在他說完之后,便有其他人也知道了此處的秘密。懸崖邊長了一株舌蘭草,此時正安靜地聽著壁角。
“養兇?”白夙皺了下眉頭,養兇之術乃是魔道所創,為天道不容,早已失傳,現在竟然又冒出來了。
“婆婆,婆婆,婆婆!”一株足足有一人高的舌蘭草啪啪啪的拍打著肉葉子,不斷地發出聲音,吵得白夙腦袋疼。
舌蘭草是會復述旁人的話的,結果這株舌蘭草就喊了十年的婆婆,一會兒是李馨眉的聲音,一會兒是杜溪之的,還有尹梨和柳飛舟,這些也就算了,他曾經呢喃過一聲婆婆,也被它聽了去,如今最喜歡就是盜用他的聲音。
白夙被它吵了十年,如今聽到婆婆兩個字都覺得頭疼。還是那株小的懂事,晶瑩剔透,玉石雕琢的一樣。
大舌蘭草天天聒噪,他話不多,聽得煩了就會呵斥一聲聒噪,結果任乙聽到了多次,便用聒噪給大舌蘭草起了名兒,如今喝一聲聒噪,大舌蘭草還來勁兒,經常用各種聲音把婆婆喊一遍。
它還喜歡關注無量宗天策峰禁天涯的消息,自個兒不想重復,就指使旁邊那株小的發聲,這就使得白夙基本上每天都能聽到禁天涯上的動靜,本來都是些不值得關注謀財害命的瑣事,卻沒想到,今天聽到了個讓他都有些動容的消息。
那邊,對話還在繼續,不知為何,白夙覺得聲音有一丁點兒耳熟,然他每天聽到的聲音太多,哪怕留下印象的幾乎沒有,此時,也想不起來聲音到底在哪兒聽過。
“那如何才能破開封印?”養兇之地養出來的大白都有心善的一面,會把死皮視為母親想要救活,會在記憶蘇醒的那剎那,將死皮完整地包裹在她身上,那如果不是這養兇之地的緣故,大白是不是天底下最純良的靈獸。
它是白嫩嫩的呢。
蘇停云剛剛說完,就覺肩膀一沉,她淬不及防之下,整個人被重劍壓得直接跪倒在地,只聽展魚厲聲喝道:“名知封印兇獸還欲破開,難不成你想天下生靈涂炭!”
蘇停云沒法給展魚解釋底下的大白到底是不是兇獸,她艱難地道:“我的意思是如何破壞這養兇之地,既然能讓靈獸變成兇物,如今因為歲月久遠,兇煞減弱,我們也應該出力,讓這兇地改變,起碼,能讓里面的兇物好受一些。”
展魚神色稍霽,他就是看到蘇停云身上沒啥戾氣才準備收徒的,這會聽她解釋也就信了七八分,她不是惡人,自然不應該做出天下大亂的惡事。
“這封印不曉得存世多年,別說你我,當今世上的那些渡劫期大能,也無一人能破得開。”
聽得此話,蘇停云的心驀地一沉。其實峨長光都沒破開封印,她也是有所準備,只是如今聽到別人如此肯定,蘇停云仍是覺得眼睛發酸,若非強忍住,她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至于破解之法,雖然很難,但我輩既然遇上了,自然應該盡一份綿薄之力。”說到這里,展魚大步走向了懸崖邊。
懸崖邊罡風肆虐,吹得他衣袍翻飛,袖子獵獵作響。此時的展魚身上,真的讓蘇停云感覺到了朗朗乾坤浩然正氣一樣的東西。
他是要開壇做法么?
然而下一刻,就見展魚一臉不舍地將手中的大鐵劍直接從懸崖邊扔了下去,一旁的小布點兒驚呼出聲,“師父這劍我抱了四年了,從我三歲拖著走開始就抱到了現在,你說是以后要跟我人劍合一的寶劍,居然就這么給我扔了!”
小布點兒平時很嫌棄這大鐵劍,然此刻沒了,他急得臉都紅了。
“回去再讓你三師伯打一把,反正是凡鐵,不值錢。”展魚呵呵笑道,“你不愛自己的劍,沒養好,前面幾年白費了力氣,不如拿來破了此地兇煞。”
“這樣就行?”蘇停云傻眼了。
“若是從前的當然不行,我不是說了因為時間太久,這養兇地已經失去了效果,我們養劍閣的浩然正氣自然能破。不過若是那兇物已成,自然無用。”說到這里,他突然把頭一拍,“我倒想到個法子破除封印,待我們拭劍樓有修士飛升渡劫之時,浩然正氣加上天道雷劫,沒準能把養兇地封印除去呢。”
“說了也是白說,我們連個元嬰期都沒。”小布點失了大鐵劍情緒低落,這會兒不高興地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