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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舊保持著這個習(xí)慣，看報，訂雜志，養(yǎng)花弄草，散步。

門響的時候，他只當(dāng)是護(hù)工回來，頭也沒抬：“小慶，你休息去吧，我這邊有事再叫你。”

沒有回應(yīng)。

溫啟銘摘下眼鏡，抬起頭。

潔白色影子站在門前，精致的卷發(fā)。

溫啟銘頓了頓，重新戴上眼鏡，他看清了。

白若瑯說：“他們都說你摔傷了胳膊，我這兩天正好在北京，順路過來看看你。”

溫啟銘合上報紙，他平靜地問：“你想喝點(diǎn)什么？還是金駿眉？”

他只有一只手還能靈活動，沒有勞煩她，拿走茶壺蓋，拎著熱水注入：“左邊柜子里有你最愛吃的牛舌餅和棗花酥，嘗嘗，味道變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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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連《海賊王》都沒有看過嗎？”

下班后，夏皎抱著小蝦米梳毛毛，震驚地問溫崇月：“你不看嗎？”

溫崇月?lián)u頭：“我只看過《灌籃高手》。”

“那，《銀魂》呢？《死神》呢？《火影忍者》呢？”夏皎不死心地向他確認(rèn)，“傳說中四大民工漫，你一部也沒有看過嗎？”

溫崇月嘆氣：“皎皎，或許我們之間存在……嗯……年齡不同導(dǎo)致的代溝？”

夏皎不想贊同。

不過對方說得很有道理。

在溫崇月開始解方程求證曲線的時候，夏皎可能還在穿著開襠褲滿大街地亂跑。

雖然沒有看過《海賊王》，但溫崇月并不介意陪夏皎去看她口中“童年記憶美食”的片段，并決定為她還原路飛愛吃的大骨肉。

當(dāng)然，這不是一部美食番，現(xiàn)實(shí)中也很難找到一模一樣的對應(yīng)物，只能說，盡力找出來一些差不多類似的食材和東西，去努力“打破美食的次元壁”（夏皎原話）。

溫崇月對打破美食番次元壁并不怎么感興趣，和這個比起來，他更想和夏皎打破一些深夜番的次元壁。

夏皎捧著搜來的周邊食譜書：“先煮四個溏心蛋，然后……呃，然后……我們家里有翅根嗎？”

溫崇月正在預(yù)熱烤箱，他說：“如果皎皎同學(xué)想要的是雞翅根，那我們家里還有八個；如果是天使或者惡魔的翅根，很遺憾，我們家一個也沒有。”

夏皎合上書：“那我先做溏心蛋！”

溫崇月做這件事得心應(yīng)手，精通廚藝的人，無論怎么做都不會特別難吃。先把翅根去皮，沿著骨頭，細(xì)細(xì)地將肉全部都剔下來——保留一部分肉和骨頭的鏈接，讓看上去更像一朵花，撒上胡椒粉和鹽，靜置在一側(cè)備用。

夏皎哼著歌，友誼地久天長的調(diào)子，溫崇月聽著發(fā)笑，忍著，將鮮牛奶倒入面包粉中，均勻混合。

夏皎快樂地問：“溫老師，咱們什么時候再嘗試紅樓夢里的美食呀？”

溫崇月問：“夏同學(xué)，你想吃里面的什么？”

鮮牛奶是晚上剛送到的，本來打算明日煮給她喝。夏皎有一些缺鈣，做有些動作的時候，她的關(guān)節(jié)會發(fā)出讓溫崇月不忍心繼續(xù)的聲音，她也容易抽筋兒。

需要好好補(bǔ)補(bǔ)。

夏皎想了想：“你還記得有一段嗎？蘆雪庵大雪——”

“鹿肉？”溫崇月很快明白，“你想吃烤鹿肉？”

夏皎點(diǎn)頭。

她說：“我還沒有吃過鹿肉呢。”

溫崇月想了想：“這個倒是不難，不過想要新鮮鹿肉……”

夏皎補(bǔ)充：“冷凍的也可以。”

的確只能冷凍。

牛奶將面包粉浸透、打濕，散發(fā)出特有的味道，溫崇月說：“我有個德國朋友，他喜歡獵紅鹿，也愛吃鹿肉。可惜如今疫情，不然可以帶你去他那邊吃新鮮的鹿肉。”

夏皎喔一聲，她守著煮溏心蛋，又問：“鹿肉怎么吃呀？我們也是烤嗎？”

“鹿肉脂肪低，燉煮的話，的確不如烤的味道美，”溫崇月說，“你想試試燉煮的也行。”

夏皎立刻搖頭：“不不不，怎么做最好吃怎么來。”

這么說著，夏皎又提出一個困惑：“那為什么現(xiàn)在我們不常吃鹿肉呢？”

街上、店里，牛羊肉不用說，驢肉火燒的店也不少，很少見鹿肉館。

溫崇月說：“我不確定其他人為什么不吃鹿肉，我只知道自己不常吃鹿肉的原因。”

夏皎好奇：“為什么？”

溫崇月垂眼看她。

廚房里的光暖亮，他下頜線的痣分外生動，灰襯衫，黑褲子，系著一條加長的深綠色圍裙。

溫崇月說：“鹿肉純陽，熱血，太燥了。”

夏皎的腦袋轟一下地想通了。

后宮劇都這么演，什么鹿血酒壯/陽，喝之夜御三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