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陰朝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皎舉著瓶子:“這是哪里的?”
她沒看到標簽。
溫崇月看了眼,回答:“洪都拉斯。”
夏皎小心翼翼地將玻璃瓶放回去:“我只聽說過拉斯維加斯。”
溫崇月問:“想去拉斯維加斯玩嗎?”
夏皎拼命搖頭:“不了不了。”
“等疫情結束,”溫崇月說,“重新給你補一次蜜月。”
夏皎點頭。
出于減肥的考量,溫崇月為她沖泡的咖啡中沒有奶也沒有糖,只有濃郁的咖啡香氣。
閑著也是閑著,夏皎跟隨溫崇月學習了該怎么在家手//沖一杯咖啡,如何挑選烘焙好的咖啡豆,現磨粉,如何精密地計算豆子的克數和礦泉水的量,沖煮咖啡需要多少時間,以及淺、中、中深、深焙的區別,常見的咖啡豆適合怎么烘焙……
夏皎對溫崇月的崇拜簡直與日俱增。
嗯,兩種形式上的日,無論是指時間量詞,亦或者動詞。
平日里的溫崇月溫文爾雅,唯獨到了某些事情上會過重索求。夏皎不想用野獸這個詞語來形容對方,然而對方在這個時候的確展露給她看了不少惡劣面,比如騙她快要出來了,比如哄著她說等會兒就好,夏皎初嘗滋味,被牽著七葷八素地轉,無論什么姿,勢都學著玩了一遍。
他總有許許多多的新花樣。
不知道是不是每天兩日早晚操外加新的食療起了足夠的效果,言而總之,在一月之后,夏皎順利地穿上定制的婚紗,腰間甚至還有足夠的余量,能夠放進去一根小手指。
溫崇月變著法子給她補。
春江水暖,成群的刀魚順著長江水逆流而上,桃花落流水,江濤浪翻雪,艷陽下,閃閃銀印幾道白亮。
清明前的刀魚肉質最嫩,入口即化,溫崇月購來開捕后最新鮮的一批江刀,配上香菇,加蔥節、姜絲等佐料清蒸,高溫將魚身融為脂,盈盈暗香,嫩到筷子都夾不起來,只能小心翼翼地挑著肉吃。
夏皎小時候被魚刺卡過,現在也吃不了多刺的魚,溫崇月就剃了刺一點一點喂她。或者直接揭掉魚皮——刀魚的細刺大多連著魚皮,掉了魚皮,肉里面的大半軟刺也被自然而然地帶出來。
溫父還有一個妙招,溫崇月學了來。把豬肉皮墊在去了皮的刀魚下面,用刀背輕輕敲著刀魚,將那些刺和骨全都戳到豬肉皮上,再用雪亮的刀去輕抹刀魚肉。
嫩無刺的刀魚肉剁成細細的餡兒,拿來包小餛飩,下水煮開,撒點小香蔥和佐料,鮮美撲鼻,夏皎一口氣能吃掉兩碗。
往年的青團,都是夏皎在商店里買現成的,或者去路邊店里買。今年不同,青團是她和溫崇月齊心協力包的。溫崇月是北方人,習俗中不做青團,不過也容易,夏皎會,溫崇月看了教程,兩個人一塊買了紅小豆、紅糖、白糖、糯米粉和新鮮的艾草,打碎小紅豆、拌上紅糖做餡兒;取了新鮮艾葉嫩芽,焯水、過涼、打泥,和糯米粉一塊揉成團。
溫崇月團的青團扁扁,夏皎團的形狀好看多了,圓圓滾滾,可可愛愛。
晚餐時,夏皎一口氣吃了四個青團,臨睡覺前,又開始懊惱,碎碎念自己熱量超標,一定會胖一定會穿不上婚紗怎么辦吧啦吧啦,溫崇月被她的憂愁吵到無法入睡,索性拉著夏皎干了一頓,夏皎嗓子都喊劈了,腫到次日早操都被迫暫停。
婚禮前夕,江晚橘給夏皎辦了一個快樂單身派對,夏皎請了一些高中、大學時候熟悉的好朋友過來,熱熱鬧鬧地鬧到了晚上八點鐘,才打電話給溫崇月,說預計半小時后到家——時間快慢視堵車程度而定。
溫崇月在家看書,順便給夏皎煮了些蜂蜜柚子茶,八點半的時候,花店的派送員送來一束火紅的玫瑰花。
核對地址無誤后,溫崇月簽收。
他從玫瑰花中發現了一枚小小卡片,只有幾行字。
「祝你新婚愉快,歲歲平安」
署名:「水瓶里的膽小鬼」
溫崇月抽出卡片,垂眼看了幾眼,用打火機點燃邊角,慢慢地燒掉。
他冷靜地審視著火焰吞噬整個紙張,包括上面小心翼翼用鋼筆寫下的筆跡。
夏皎和溫崇月舉行婚禮時,白若瑯也沒有過來。
畢竟算得上是人生大事,哪怕一切從簡也少不了基本的儀式,夏皎唯一的印象就是累。至于洞房花燭,她原以為溫崇月并不會過于注重,然而事與愿違。
夏皎困到眼睛都睜不開,想要撒一個善意的謊言:“我是一個很傳統的女性,我們那里有個傳統,新婚夜一定要好好休息。”
溫崇月頷首:“我明白。”
沒想到他如此通情達理,夏皎開心了。
夏皎開心得太早了。
溫崇月一整晚都使用了傳統的姿勢,包括語言。
婚禮結束后,夏皎跟隨溫崇月遷往蘇州,抱著兩只貓咪,還有兩人種在陽臺上的所有花花草草。
夏皎正式去了于曇開設的新分店中上班,不過于曇并不是那種會徇私的人,同一批和夏皎進來的還有倆花藝師,一個活潑些,叫高嬋,剛畢業不久,師從國內某知名品牌首席花藝總監,來這里歷練。
另外一個更溫柔,名字很特別,郁青真,畢業兩年了。分店如今的店長十分欣賞她,說服了于曇,將郁青真挖過來的。
于曇最近不常來新分店這邊,她最近忙著另外一個奢侈品牌的單子,為了七夕節的展臺布置——這類活動,向來是從好幾個月前就開始競標準備的。
也因此,新分店的人都不知道夏皎和她的關系。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花藝師的工資薪酬也是和顧客的滿意度掛鉤的,滿意度高的還有獎金激勵;尤其是在入職三個月后,如果有顧客指名,還會有額外的提成收入。
如今店里帶她們三個新花藝師的是一位資深的花藝師,大家都客氣地稱呼一聲藍姐。藍姐性格外向,做事情雷厲風行,和高嬋聊得最開,小組里面,她也更看重高嬋一些。
郁青真拉著夏皎小聲抱怨過幾回,夏皎全當沒聽見,她低頭認真削著花泥,根據客人的訂單,嘗試搭配不同的花朵。
她沒有戴戒指,從最基礎的花藝師開始做,少不了剪枝換水,容易劃傷戒指,就穿了根項鏈,掛在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