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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丈夫,”溫崇月說,“在我面前,不需要這樣小心。”
夏皎說:“好的,溫老師。”
她也覺著有趣,和溫崇月的第一次牽手,竟然是在領證之后。這樣的“保守”,還真的有點像封建社會的那種包辦婚姻。
不過也有些不同,至少這個婚姻是她和溫崇月兩個人經過協商、分析過利弊才開啟的。
“別緊張,”溫崇月安慰她,“事情沒有你想像得那么恐怖,別對它產生畏懼心理,好嗎?”
他這樣溫言勸導,夏皎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并不怕,經歷過網絡和乙游圈各位太太的產糧投喂,她對某方面的知識并不少,也有好奇。
“我也沒有那么著急,可以等你慢慢適應,”溫崇月寬容地說,“在此之前,我們先討論一下婚禮的事情?”
夏皎點了點頭。
晚上兩人吃粵菜,溫崇月訂的餐廳。
二十一日的乳鴿肉厚骨嫩,從鹵水中撈起,用醋和麥芽糖上皮后風干,在滾油中新鮮生炸到金黃,搭配經典的瑞士汁甜豉油,甘香味鮮;生炒骨的甜酸汁是用山楂餅和山楂干熬汁煮醬出的,搭配青紅椒和子姜,遠比夏皎平日里點的美味許多;鮮竹牛肉不大不小,兩口一顆,外殼如荔枝皮,是最完美的形態,馬蹄和肉粒的比例不多不少,汁液鮮美;干荷葉包裹糯米雞,冬菇、雞件、臘腸、蝦肉、筍粒、瑤柱、叉燒等味道融合在一起,浸透糯米,每一口都是輕巧滿足。清蒸菜心、排骨玉米山藥湯……
夏皎沒有在吃這件事上花過心思,連連贊嘆。
她誠懇地說:“我就不知道還有這么多好吃的餐廳……和你比起來,我之前簡直就是野蠻活著。”
臨近過年,餐廳還送了一份傳統的廣東年糕,用精巧的竹葉小藤碟盛著,夏皎夾了一小片,濃郁的蔗糖香味,細滑香軟,糯而不糊。
“其實廣州人吃海味最細,不過這家餐廳做得不行,”溫崇月說,“有個朋友在廣州一德路那邊開店,給我寄了一些花膠、海參和鮑魚,下次去我家,我做給你吃。”
夏皎一口答應。
關于婚禮,兩個人的目標一致,夏皎想要好看一些,而溫崇月的意思是請專業的策劃設計,剛好夏皎想要戶外草坪婚禮,只要錢足夠,這一項很容易安排。
意見相同,兩人溝通十分順利,就這么初步定下。
說到賓客方面的時候,夏皎忽然睜大眼睛,呆呆地看著溫崇月。
她說:“有件事情,我忘記了。”
溫崇月問:“什么?”
夏皎說:“我忘記和爸媽說,我結婚了。”
溫崇月:“……”
他說:“先吃飯,吃完再打電話。”
夏皎美美地吃完一頓餐食,結束時溫崇月和某位經理說了些話,后者取了一個精致的小木盒出來。夏皎沒有細看,她走開幾步,給父母打電話,開頭先問身體,又問店里忙不忙。
顯而易見,父母很忙,媽媽沒什么時間,背景音嘈雜,伴隨著討價還價的聲音。
她還抽空問夏皎,要不要相親,二姨的四妯娌的五叔的三表侄女給夏皎又找了幾個備選名單,保證這次都是年齡差不超過十、沒有大肚子男、也沒有一無是處的“老實”男,如果夏皎要,立刻就給她推過去微信。
夏皎猶豫著說:“那個,媽媽,不用相親了,我今天剛領了證。”
媽媽嗓門很亮:“嗨你這孩子,行吧,不相就不相。我還忙,等會再給你打過去啊。”
就這么結束了。
夏皎捏著手機,思考,要不要再給神經遲鈍的媽媽重新說明一下。
溫崇月已經拎著包裝袋過來了,遞給夏皎。
夏皎看了眼,紙袋里放著木質的小盒,里面精巧地放著一玻璃罐,盛著小果子,是剛才那個經理捧出來的。
夏皎抬頭:“這是什么?”
“甘草欖,”溫崇月說,“聽你今天嗓音有些不對,最近先別吃薯片之類的干燥零食,吃這個,生津利肺。”
夏皎應了一聲,侍應生打開門,彎腰鞠躬,溫崇月的手掌根輕貼她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邊輕輕帶了一下。幾個哭鬧不停的小孩從夏皎身邊經過,剛好避開。
夏皎想說什么,手機響起,媽媽重新打來電話,她接通。
——兜頭而來的,是媽媽難以置信的聲音:“啥?你個小兔崽子說啥?領啥?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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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皎花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才讓遲鈍的媽媽意識到她“閃婚”這件事。
木已成舟,多說無益。
父母連連責備夏皎,怎么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家里人商量一聲。
這件事少不了溫崇月出馬。
夏皎不確定對方怎么和自己父母溝通的,總之,在短暫的十分鐘視頻會晤中,夏皎的事情就這么悄無聲息地解決了。
父母不再提這件事,而是熱切地問夏皎,婚禮什么時候辦,辦在哪里,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過來。
夏皎頭昏腦脹,好不容易安撫結束,抬頭看時鐘,已經晚上十點了。
明天,夏皎還得去上班,可憐打工人,要再上一天,等到后天才可以休年假。時間已經很晚了,夏皎沒有留溫崇月,對方也不要夏皎送,自己下了樓。
從單身到已婚只用了不到24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