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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聽到了扭打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同學們全都沖了出去,此時,別的班級的學生也出來了,并且人越來越多,老師們本想來阻止,可當他們看到是那個人竟是副院長時,全都嚇呆了。
我被雪扶著出去,就看到任濤已倒在了地上,臉上淌著血,他的鼻梁被打斷了,下一秒,舅舅扯起了他,然后舉起了一只拳頭:“我應該讓你在醫院躺上三個月,讓你牢牢記住這次教訓!”
此刻,他的眼神已經完全不正常了。
“不!”情急之下我忘記了稱呼,脫口而出:“舅舅,不要!”……
空氣仿佛再次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我。那一刻,我看到任濤的臉突然就變得煞白。然后開始奇怪的扭曲起來。他的眼睛睜得老大,他用難以致信的目光瞪著我,然后他的目光又轉向了舅舅。
我捂住了口,可是一切已經來不及,任濤已經知道了一切。
舅舅的拳頭沒有落下去,他扔下了已變傻的任濤,然后轉過身向我走過來。
他抱起了我。
雪卻沖過去扶起任濤,大叫起來:“院長,你怎么打起學生來了?你為什么要這樣?你瘋了嗎?”
他沒有回頭:“我只是在教他而已,讓他明白,別人的東西不是隨便就可以碰的!”他的聲音冷冷的。
“那么曉書呢?她是你的外甥女啊,你怎么能下得去那么重的手?把她打成這樣,你就一點都不會心疼嗎?再說,這算是什么事?至于你那么沖動嗎?”
“如果有人隨便動了你的東西,你會高興?”扔下這句話,他抱著我離開。
走廊內一片嘈雜。而此刻的我終于再也堅持不下去,再我陷入無意識的狀態之前,我聽見他對我說:“這一次就放過他,你自重了。”……
當我醒過來時,已經躺在醫院里,我的左臂吊著繃帶,身上也纏滿了繃帶。
我看到他正反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疊放在椅背,低頭伏在上面。他睡著了。我想起雪對我說的話,說他一夜未曾合眼。他究竟是擔心我,還是討厭我,此時,我已經分辨不清了。而且,就連我自己的想法,我也分辨不清了。
這一次,他差點要了我的命!
我告訴自己,我恨他,我有多么想擺脫他,可是我……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明明知道,反抗他會有什么后果,我明明知道,他禁止我和異性交往,可是我卻和任濤做了那種事,他一定會生氣的,我明明知道的,可是我卻仍然繼續做讓他討厭我的事。這是為什么呢?
他漠視了我整整一年,我不想,不想這樣被他漠視,我想讓他注意我,這種注意哪怕只是用暴力的方式來表現,也好過他的漠視。
一直以來,我多么希望,他的目光只為我一個人停留,只關心我一個人。我多么希望,他能像對雪那樣溫柔的對待我,至少能對我溫和的笑笑。我也滿足了。
本來他對我雖嚴厲,卻也有著父親般的溫情,可是,自從我報志愿那天爭吵開始,他就變了,變得那么冷漠,粗暴。我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