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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偉的寶殿之中,只有一人說話,滿朝文武都是要低頭聽著,這就是九五之尊。
不過這皇帝就長這樣?劉劍稍有些詫異,本以為是個(gè)沉穩(wěn)、腹黑的中年男人,卻沒想竟是和自己差不多年紀(jì)的毛頭小子。抬眼望一眼正按捺不住想要在龍椅上站起的皇帝,劉劍不禁啞然,原本的盤算卻只能放在心中。
“先生……春愛卿,朕可算將你盼來了!”
小皇帝拍著龍椅的扶手,說著讓劉劍略有些不知所措的話語。“卿有濟(jì)世之才,又心懷天下,為何前幾次拒昭不入?可是嫌棄于朕?”
“草民罪該萬死!”劉劍低著頭回了一句,讓身旁傳來一聲莞爾輕笑。劉劍低著頭瞟過去一眼,便見一老年將領(lǐng)正自顧自地打量著劉劍,不時(shí)地?fù)犴毢俸傩σ宦暎寗σ魂囥枫凡话病?
這老家伙,該不會(huì)有那種癖好吧?這可說不準(zhǔn),這些家伙都是位高權(quán)重、家財(cái)萬貫,人生沒了追求就沒了刺激,用些癖好刺激刺激倒也無可厚非。自己又偏偏長成了如此俊美的相貌,完全是潘安再世、西門大官人附體……
“愛卿?愛卿!”
“啊,我在。”劉劍連忙回神,面圣之時(shí)竟然走神,這讓他情何以堪。常言道伴君如伴虎,伴虎之時(shí)可敢有半點(diǎn)失神?
“愛卿可有聽朕說話?”龍顏不悅,一旁的老黃們大總管就要發(fā)難,下方的文武百官也是破多人看劉劍笑料。
劉劍心道這皇帝口氣有些責(zé)怪,當(dāng)下挽回道:“吾皇贖罪,草民方才一時(shí)好奇,暗中看一眼吾皇面相,當(dāng)下全心推算,故而心神不寧。”
“哦?愛卿竟然還會(huì)看相?為何有心神不寧之處?”
少年心姓,劉劍稍微轉(zhuǎn)移話題,便讓小皇帝跳過了他不敬之罪。稍微松了口氣,抬頭直視龍顏,便聽他開口胡言道:“江湖草莽之術(shù),難登大雅之堂,還是不提也罷。”
“哼!竟是些江湖騙術(shù)!你可敢欺君罔上?”
說話的是一名中年高冠之人,身著錦衣立于百官之首,胸前繡了四爪青龍,這應(yīng)該是王爺或者皇帝至親。
百官之首?劉劍忽而想起了前曰攔住自己的那批軍士,自言也是什么首輔王爺,看來便是此人。
心中念頭百轉(zhuǎn),劉劍當(dāng)下直接無視了那王爺,對著龍椅上的小皇帝笑道:“吾皇乃天子,草民若要枉駕揣測,折福折壽實(shí)在難捱。”
“你都說朕是天子,有朕護(hù)著你,還怕什么折福折壽?”小皇帝忽而一笑,似乎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愛卿快與我說說,朕這面相當(dāng)如何?”
劉劍微微一笑,故作高深狀,周圍的幾名大臣卻是為他捏了把汗。朝堂之上竟然敢胡言亂語,若是不小心觸怒龍言,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吾皇天庭龍氣凝聚、地閣金芒時(shí)隱時(shí)現(xiàn),乃是身具大氣運(yùn)、大造化之明君。”
劉劍這就是睜眼說瞎話了,雖然小皇帝不算丑陋,但面相是標(biāo)準(zhǔn)的倒瓜子……且聽他胡謅,看他究竟想要說些什么。
“只是白玉微瑕,吾皇右耳處稍有陰影,此乃聽痣。”
小皇帝面色稍有些尷尬,他右耳之下有黃豆大小的黑痣,這倒也是他一塊心病。“聽痣?此當(dāng)何解?”
“無解,也無須解。”劉劍笑了笑,琢磨著皇帝面色,也不敢多賣關(guān)子。“自古忠言逆耳、良藥苦口,陛下之聽痣能將忠言入耳、諂言不過于心。但吾皇以為此乃短處,故而心有芥蒂,使聽痣化作了阻礙之物。長久以往,耳中所聞盡皆讒言,龍心蒙蔽。”
皇帝面色一暗,似乎被劉劍說的心中不悅。下方有臣子察言觀色,便挺身而出喝道:
“大膽!竟然敢蒙蔽圣聽!”
“妖言惑眾!胡言亂語!圣上乃是千古名君!”
劉劍臉上的微笑不變,“陛下認(rèn)為,這兩位大人的言語,是讒言還是忠言?”
皇帝面色略微平定,在龍椅上站了起來,道了一聲:“愛卿教我。”
“此事草民教之不得,此乃為君之道,草民不敢妄議。”
劉劍淡然一笑,自身那份悠然飄忽的氣質(zhì)也漸漸蘇醒。繼而面色一正,對著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皇帝欠身回道:“但今曰只想進(jìn)諫一句,冒死,卻也不得不說出心中所想。”
“愛卿但說無妨,無論你接下來說什么,朕都恕你無罪。”
“謝陛下。為君之道,在于權(quán)衡,使之忠言如鏡,使之讒言如水。鏡反自省,水過無痕。陛下眼中當(dāng)無清墨之分,應(yīng)明何為能吏,善用能吏而統(tǒng)御百臣。世人皆道貪墨乃世之弊病,須知昏庸方才是臣罪之首。”
劉劍目光看了眼周圍,沉聲道:“若官無作為,要之何用?若吏無能僅有兩袖清風(fēng),此方是百姓之禍。”
小皇帝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著劉劍,眼中再有了些許笑意。而劉劍話語一落,頓時(shí)讓周圍的大臣有了些異樣,方知此子初次面圣便如此進(jìn)諫,當(dāng)真是有膽有謀,而且言論也有些天方夜譚。
“春公子所言,臣不敢認(rèn)同。”
一大臣排眾而出,劉劍定睛一看,卻是他僅認(rèn)識的朝中大臣,吏部尚書文書錦文大人。劉劍心中郁悶,自己好不容易圓了場,自己未來老丈人跑來拆臺,這未免太不給面子了點(diǎn)。
“文愛卿啊,”皇帝輕笑幾聲,坐回了龍椅之上,卻是打斷了文書錦要做的闡述。“你可知先生這番話語,和先皇臨終囑咐何其相似。”
“微臣該死!”文書錦當(dāng)即退了下去,一時(shí)間百官震動(dòng),看向劉劍的目光也多了些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