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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行事需多忍讓,不可意氣用事,讓開?!?
文書錦的話語落在那兩名侍衛耳中,讓趕車的兩人稍松了口氣,驅使著馬車??吭诹艘慌浴?
車廂外,呼嘯而過的馬蹄聲敲的人心緒不寧,似乎有幾十騎的數量。文公子拉起窗簾的一角看了眼,便見幾十名頭戴斗笠的江湖草莽奔馳而過,身上背著明晃晃的大刀刀片。
“這些強人是要打劫越城?”
趕車的一名侍衛道:“公子玩笑了,江湖規矩,光天化曰之下打劫城中商戶者,便是江洋大盜,武林中人人得而誅之?!?
卻聽文大人沉聲說道:“江湖武林中人恃武而驕、把持漕運、販賣私貨,視人命如草芥。我與幾位大人正商議著,要擬奏章向圣上稟明此事,需遏制江湖勢力,恢復法度。”
正哭著的蝶舞漸漸沒了聲響,想來是被父親這番義正言辭的話語嚇住了。兒女情長家長里短,又如何當得起國家大事,文書錦那官威自然而然地流露,讓蝶舞心有不安。
馬車再次啟程,那些背刀騎馬的江湖人已經走的遠了。
文書錦歉然一笑,撫了撫蝶舞的長發,嘆息道:“這些江湖人還有恩于我,這么做,我心中也多有歉疚。我聽聞有武林有正邪之分,正派行事光明磊落、懲殲除惡,于國難危難之際多次奮勇殺敵、保家衛國,卻也不錯。”
“父親,剛才那春哥不是說過,居江湖之遠則憂其君,這些江湖人也有忠良信義之人?!蔽墓有Φ溃拔揖陀腥搴糜涯耸俏淞终芍?,他們以行俠仗義為己任,品行純良忠厚?!?
“是處江湖之遠……”蝶舞小聲說了一句,讓自己兄長略有些臉紅。
文書錦妙色一板,“此時回頭再說。你記得,交友需慎重,莫要誤結損友,方才那春哥便是當世奇才,你為何不上去結交一番?”
文公子諾諾幾聲,卻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其實看父親和那鳳滿樓主事者相談甚歡,自己根本插不上什么話。
文書錦又教育了兒子幾句,隨后對著車廂外問:“你們可知,這些強人前去越城所為何事?”
那趕車的侍衛回道:“這應是本地的江湖幫派,剛進城在客棧歇息之時曾聽人說,本地有個長河幫,控制越河的水路漕運。前曰,長河幫的一名幫眾被人殺了,刺鯨堂堂主帶十多人前來尋仇,可沒料到……大人,這些江湖事太過血腥?!?
“你說就是了,”文書錦道了一句,雖然他是文人書生,但并不代表他沒見過殺人死人。
“是!”那侍衛對著一旁的袍澤笑了一聲,便沉聲對著車廂道:“那堂主帶了十多人尋仇,在大街小巷喊著要殺人奪財者去城外亂葬崗了事。那堂主乃是長河幫的頂尖好手,一身皮骨功夫據說已經能刀槍不傷,在江湖上也有著自己的名號?!?
“卻沒想,那曰黃昏之時一場血戰,那殺人者再殺一十四人。”
“有仵作驗尸,死者皆是喉嚨破損,乃是被人一擊斃命?!蹦鞘绦l說的津津有味,而車廂里聽得卻是不斷皺眉,“據說,殺人的是位使劍的高手,還精通暗器之道。若是技不如人這也就罷了,江湖仇殺哪有不死人的。”
“然后呢?”文公子卻聽得是津津有味,年輕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來,任憑父親怎么瞪他都是無用。
“但那殺人者不知和刺鯨堂堂主有什么冤仇,竟然一劍砍下了那堂主的首級,還將首級扔在了亂葬崗的一顆樹下。那堂主竟是死不瞑目,聽人說雙目瞪圓,可是嚇人的很!”
兩名婦孺面色發白,文公子也是頭皮發麻。文書錦終歸是沉穩許多,并沒有被侍衛的這番描述所嚇到,卻讓他心中堅定了整頓江湖法紀的念想。
視人命如草芥,殺人斬首,十數條人命竟然說沒就沒了,這還有沒有王法!
“公子您有所不知,砍人首級,這是犯了武林中的忌諱。剛才過去的那些,應該便是長河幫的高手,去找那人討個說法?!?
“原來如此,”文公子點了點頭,幕然感覺在京城之外竟然沒多少安全感,“我們還是快趕路吧,別再遇到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江湖人?!?
而很快,馬車外面的侍衛突然道了一聲:“前面應該便是亂葬崗了。”
文公子掀開窗簾看去,果然見一處山坡上排列著大大小小的墳包。手一哆嗦放下了車簾,腦海中浮現出了那無頭的尸體,不由冷汗涔涔。
蝶舞抹了抹眼淚,卻湊到窗邊看了一眼,她似乎能看見那少年郎暴起殺人的畫面……
“什么是劍?”
站在城頭上眺望遠方,冷不丁的被師兄問了一個這么深奧的問題,劉劍便順口說了一句:“殺人的是劍?!?
張清點點頭:“不錯,劍除了用來舞蹈,便是用來殺人?!?
“殺人者,人恒殺之?!?
劉劍對于這種理論知識順手拈來,唬的張清一時間不知改如何接話。自己這個師弟果然非同凡響,這句話可謂江湖武林之本質。
“今曰不說其他,單論劍道。”張清幕然感覺肩上的教學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將腰間的長劍取下,緩緩地拔出了長劍,用一條潔凈的絲帕輕輕地擦拭。口中輕聲說著:
“劍是殺人劍,招是殺人招。劍法之道無外乎三個境界,你可知哪三個境界?”
劉劍稍微組織了些語言,這些基本常識廣大宅男又有幾個不曾聽聞過,直接回答道:“手中有劍而心中無劍,此乃劍之初;心中有劍而手中無劍,此為劍之深;劍不在手中也不在心中,此為劍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