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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這里做什么?也是來贖身的?
“步兄!”那青衣打扮的中年男人面帶微笑地迎了上去,圍著的姑娘趕緊讓路。
這兩人面帶喜色、腳下越急,在劉劍以為接下來會是一個基情滿滿的擁抱時,卻見兩人相隔三米便停住了腳步,相互一稽首。
“文兄六年蒙冤今曰一朝得雪!小弟設宴,和文兄不醉不歸!”步潮聲笑地開朗,話語卻頗多感慨。
而那姓文的中年書生也是悵然一嘆,對著步潮聲又是一稽首,那步潮聲連呼不敢,伸手將他扶了起來。
“多謝步兄這八年來,為文某四處奔走、費心盡力,這份恩情,文某心中記下了。文勤!你站著做什么,還不過來拜見!”
那英俊公子早已站在一旁,聞聲則一撩長衣的下擺,對著那步潮聲直直跪了下去。“侄兒文勤給您行禮,多謝步叔叔救我父親之恩。”
“使不得!使不得!賢侄這番大禮可是使不得!”
扶完這邊,步潮聲趕忙跑到一旁,將那英俊公子扶了起來。“你父親剛正不阿、威武不屈,乃是當世文人之典范。今曰沉冤得雪,乃是天下士子向圣上請愿,步某也只是做些分內之事!”
劉劍站在一旁聽著,不由再次打量了那一襲青衫的中年男人,沒想到這人還是個大官。貌似是廟堂之上經常發生的狗血事件,得罪個權貴或者觸怒了龍顏,這一剛正不阿便是八年,今天方才獲釋出獄……
聽步潮聲在那邊和文某在那又說了幾句沒營養的廢話,那婦人也上去給弄梅先生見禮。同輩中的婦道人家自然是不用跪下,只是欠欠身,卻讓步潮聲又是對‘文某’進行了一陣歌頌。
“步兄,今曰請你過來,乃是為我一家四口做個見證。”
那中年男人嘆了口氣,面色稍有些黯然,眉宇間滿是愧疚。他剛正不阿、寧折不屈,只是白白連累了家人,他雖心懷家國大事,但也是一位丈夫、父親。
而那英俊公子接著父親的話頭繼續說著:“八年前我父蒙冤,朝廷風信說要滿門抄斬,我母親心中焦急,將我和家妹四處送人以圖逃過這一劫。但無奈世態炎涼,家中親戚竟無人肯收。”
“那時候我妹剛剛五歲,北上之時路過此地,來抓我們的官差卻已經等候多時。母親心急之下只能將年幼的妹妹放在了鳳滿樓,這八年我們母子被囚禁在京城的宅院,不能來尋。”
這公子講到這里聲音有些哽咽,雙目中泛著血絲,伸手用長袖抹著眼淚。“我那妹妹那時方才四歲八個月,在這青樓煙花之地不知會吃多少苦難,我作為兄長,實在是無顏見她……”
“我那可憐的女兒!”
那婦人突然止不住嗷嚎哭了起來,一旁的兩位姑娘好心的扶住了她,卻被那痛徹心扉的哭聲所感,一時間也是情難自已。
劉劍站在一旁嘆了口氣,世間多少無奈事,好在這家人苦盡甘來。“夫人和公子不必太過傷心,我鳳滿樓待姐姐們都是不錯的,不會讓她們吃半點苦。”
周圍姑娘紛紛應和,這個說鳳滿樓吃的是山珍海味,那個說小姑娘尚是完璧之身。
而劉劍則想起了這方顧慮,又對著情緒稍微穩定的一家三口道:“若是八年前四歲,那今曰便是十三歲,按規矩依然是養在閣中。但在這里呆過免不了受人言語,若是你們讓這位小姐姐受半點委屈,那今曰卻也不能讓你們領了她去。”
“你這小哥,”那文公子面色一急,指著劉劍斥了一句,“我親生妹妹!我又怎么會讓她再受委屈,你今曰莫要刁難!不然定要你好看!”
“哎,文賢侄莫急,春哥是出于好心,不是故意刁難。”步潮聲勸了一句,卻對那中年男人介紹道:“這位是鳳滿樓的管事,也是本城的才子,名為小春子,詩文之道步某甘拜下風。”
“奧?”那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劉劍一陣,卻沒心情領略讓步潮聲甘拜下風的詩才。微微一嘆,對著劉劍拱手行了一禮,劉劍卻也坦然受了。
“我女兒在此地承蒙照顧,多謝。”
文公子也對著劉劍施了一禮,“春兄莫怪,我方才多有失態。”
“大人客氣了,公子不必介懷。”劉劍還了一禮,這家人給他的印象不錯,隨即道:“看諸位也沒了喝茶的心情,那此時便開始找人吧。不知可有什么憑證?或是能認出這家人的小姐姐,請上前一步。”
環顧一周,卻見周圍十幾位小姑娘沒有什么動靜。劉劍剛要招呼著喊來所有的小姑娘,卻聽那夫人手指著一處,連聲喊著:
“我認出了!我認出了!”
一眾姑娘紛紛讓開,夫人的手指最終指在了一名面色悲戚、眼中帶淚的小姑娘臉上。
劉劍心中一顫,是蝶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