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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沒讓蝶舞真的喊出來,女人的尖叫可不比龜公無力的呼喊,完全可以當防空警報驚起整個鳳滿樓。
“小春子,血!”蝶舞身體瑟瑟發抖,燈光照映著她蒼白的臉蛋,讓劉劍也有些緊張。
“沒事,不會有事。”
輕拍著她的手背,平緩的嗓音讓有些驚慌的她漸漸安定了下來。劉劍站在那里扭頭四顧,呼吸也漸漸有些急促。
這個時辰周圍已經沒了人影,小廝和老媽子們也都去睡了。這里是前院和后院的交界,護院一般也不會在這里巡邏。
但被蝶舞拉著,多少給了他些許安慰。按捺下心中的忐忑,湊到了王六身旁,伸手將那瘦骨嶙峋的身體撥開,讓那鮮血淋漓的面目露在了兩人面前。
“啊!”蝶舞緊緊地捂住嘴巴,縮在他身后不敢去看。劉劍卻是面色一白,心中暗罵了一聲,伸手探向了王六的鼻息。
死了?
劉劍的身體也是一個哆嗦,王六躺在地上完全沒了鼻息,竟被自己一記手刀打死了?!
他死了,那自己殺、殺人了?自己殺了個人!這是什么情況!
“蝶舞?”那剛有發育的喉結微微抖動,劉劍把蝶舞拉到了他面前,將她緊緊地摟在懷里。用力過猛讓蝶舞近乎窒息,但蝶舞卻又不敢說話,眼前都是那王六血淋淋的面目。
自己殺人了……殺人了!
這可是掉腦袋的死罪,故意殺人罪,不死也是無期徒刑!不對,自己不是在原來的世界,沒有故意殺人罪,沒有槍決也沒有無期徒刑,沒有……
又突然把蝶舞推開,盡量平緩下來的聲音依然有些顫抖,“你快離開這!”
“小春子,你把他打死了!”
蝶舞此時竟有些緩過神,緊張地拉著他的衣角,雖然不敢去看那流血不止的王六,卻直視著劉劍的雙眼。“我們快走,就說沒來過這。”
“你先走,我來處理。”劉劍此時也在驚恐中緩過了神,現在要做的不是抓著蝶舞的肩膀,腦中思量著接下來應該做什么。
他能幾個呼吸平靜心神,憑借的是體內不斷流轉的清涼內息,也是他活了近三十年的閱歷支撐。雖然越來越把自己真的當做一個十一歲的男孩,但這些年歲卻也不是白活的。
但蝶舞卻道:“有事讓我來擔著,王媽媽還要用我挽發,最多打我一頓,不會把我怎么樣。”
劉劍微微一愣,看著蝶舞那蒼白的面色和滿是決絕的雙眼,不由鼻尖一酸,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有個能為你承擔一切的女子,自己這輩子還求什么。
若能娶長大后的你,就算讓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值了。
他之前對蝶舞是一種喜歡和年齡帶來的負罪感,那現在卻成了滿滿的溫暖,認定了這是用自己一生守護的女人。他心中多的,是一份責任。
“你放心,我能處理。”劉劍舒了口氣,下巴在蝶舞的額頭輕碰了幾下,俯身把托盤拾起來,碎瓷片用腳掃到了一旁。“拿著,你先到廚房,對羅媽媽說自己摔了一跤,當做什么事也沒發生。”
“那你……”
“我找個地方挖個坑,把他埋了。”
劉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目光中有著些許兇狠,這畢竟是個大活人,但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趁著沒人發現趕快處理了,或者不會引火燒身。
“嗯。”蝶舞點了點頭,端著那臟亂的托盤深呼吸了幾次,讓面色稍微恢復了些許紅潤。劉劍抓了抓她的手心,發現她手心都是冷汗,而自己也好不過哪去……
蝶舞低著頭快步走了,劉劍則長長地吸了口氣,提著王六的腰帶將這個不過百多斤的尸體提起。有內力加持,這些重量卻也不重,由此可見自己方才的手刀帶了多少力量,打死了一個身體虛弱的小廝,一點也不稀奇。
跳上了一旁的花圃,先將王六的尸體藏在了花圃之中,拿了角落中的花鋤,跑到了案發地點清理著青石板上的痕跡。
菜湯混著那灘人血,這在劉劍眼里便是很明顯的物證,很容易便能追查到蝶舞身上。脫下了身上的短衫,趴在那里一頓猛擦,又鋤了些干土鋪在上面;將這層土擦去,地面上血跡也只能清除大半。
但好在已經沒了那些菜湯,這讓他多少松了口氣。
身形急速的跑動著,找到了一把掃帚將地面上的痕跡再洗洗地清掃一遍。好在這是深夜,后院沒人活動,這小半個時辰下來搞出的動靜不少。
清理完了現場,折身到花圃中,王六的尸體卻已經冰涼。
尸體怎么處理?找地方埋了還是一把火燒了?貌似都能留下什么痕跡。
此時靜下心來,方才思量著自己殺了人之后會有什么影響,像李喜上次那般,死了個龜公基本沒人會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