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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打的?是不是王六!”看著小蚊子紅腫的眼角、青腫的腮幫子,劉劍霎時間火冒三丈,連帶著面色猙獰,嚇的小蚊子渾身一顫。
“春哥,我是自己摔的,跟王六他們沒關系。他們人多還都是大人,被打一次也就算了,我沒事。”
“大人?人多?我怕他們?”劉劍冷哼一聲,松開抓著小蚊子的手,坐回窗臺下獨自生氣。“這個該死的王六,早晚一天非要你好看!”
一旁的小姑娘們默不作聲,卻有兩人下了床擰了濕毛巾拿了過來。蝶舞拉了拉劉劍的手,小聲道:“別意氣用事,那王六手下人多,護院和那些大狗都聽他的。”
被蝶舞的話逗得一樂,護院和大狗在她們眼中竟然是同等級的存在,可見在青樓中,還是當龜公比較有前途。那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劉劍拍了拍蝶舞的皓腕,面色也恢復如常。
“沒事,剛才被氣糊涂了。小蚊子,王六為什么打你?”
“他說,嘶——”
兩名小姑娘幫他清洗眼角的淤血,疼的讓他倒吸一口涼氣,眼中不爭氣的有些濕潤。劉劍撇嘴一樂,這地方陰氣太重了還是怎么,小蚊子這愛哭的毛病一直沒改過。
“王、王六說,天一亮,咱們兩個就要搬過去和他們住一屋,這次提、提、提點我,說讓春、春哥你,收斂點。”
小蚊子說話的時候觀察著劉劍的臉色,最后話語越來越低,最后一句‘收斂’幾乎弱不可聞。
“收斂?”劉劍嗤笑一聲,這王六不敢對自己下手,便拿小蚊子出氣。“記住他今天怎么提點你的,以后咱們給他提點回來。”
“嗯!”小蚊子重重地點著頭,眼中帶著些許光亮。
“你明天就要搬走了?”蝶舞突然開口問了一句。劉劍看了眼小蚊子,后者輕輕地點頭回應。
“嗯,”劉劍心情頗有些煩悶,頗有些無奈的應了一聲,這種把握不住自己命運的感覺,讓他心中又有些煩悶。
躺下的舒歌眨著那雙明媚的大眼,有些不解的看著兩人。要走了?是和娘親那樣離開紫兒嗎?
“那……”蝶舞的聲音拉長了些,讓劉劍心中多少有點無奈。說吧,今晚就算要求哥把你拿下,咬咬牙也就迎難而上了。
“你給我們講半晚故事,吟半晚的詩詞,怎么樣?”
“依你。”劉劍搖頭一笑,看著月光下的女孩,卻有些感慨她小小年紀卻心思細膩。“那熄了蠟燭,今晚給你們講一個新的故事。”
“什么故事?”
“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男人!”
窗外樹梢,倚著樹杈的身影將自己隱入了月光的陰影,手中一壺酒、腰間一把劍,兩縷白發垂在胸前,臟污的臉面掩蓋不住刀削的棱角,身上的衣衫滿是破洞,也不去縫補。
側耳傾聽,院中的犬吠和笑語被他耳孔濾過,只有那窗沿中溢出的私語聲響。
“以一敵七?這故事不錯。”
夜深人靜,勞累了一天的孩童漸漸熟睡,劉劍坐在床邊看著這個自己住了兩年的大屋,再在每個小姑娘的臉上略過,最后定格在蝶舞的眼眸上。
“還不睡?”
“睡不著,”蝶舞小聲回著,別過身不去看他,但很快又轉了回來。“我看著你睡。”
“那行,我這就睡了。”劉劍點點頭,閉上眼不久,便有了些許鼾聲。
“榆木腦袋……”蝶舞白了他一眼,側著身子愣愣地看了他一會,很快便有些乏了。眨了眨眼,最后慢慢合上,讓整個房間歸于了安靜。
一聲輕嘆,劉劍慢慢睜開眼,他怎么能睡得著。
用自己雙手去爭取能爭取的,用男人的肩膀去扛起應該扛的,這樣才能坦坦蕩蕩,也才能無愧于心。不過隨思姑娘那里好久沒去了,明天如果有空,還是要去那里逛逛……
明天,肯定又是一個不平靜的曰子,不知道在前面等著自己的會是什么,王六肯定要留難自己。
但他總是信那一句,事在人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