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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的胸膛里,空無一物。彷彿連骨頭也沒有。手掌像探進了一個無底洞,無邊無際。
而他被他的手貫穿,卻滴血未流。
魅一聲輕嘆后,松開了安輝的手:
「看來即便由轉世的你來,也無法鑿開我的胸口。」
安輝盯著自己的手,心里五味雜陳。他剛剛都挖了些什么啊?
魅始終淡然,可也仍舊執著。
「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得訂個契約才行。」,他說道:
「在你在世的期間,你的身體,都屬于我。」
「咦?為什么啊?」,安輝不可置信。
「是誰的心臟在供應你生命?」,魅問道。
「……」
「覺得不公平嗎?」,他柔聲問道:
「那也行。」
「什么東西也行?」,安輝又問。
「我也可以屬于你。畢竟我們本就是一體。」
你有考慮過我有沒有想要嗎?
「還有,你死后,身體也得歸我才行。」,魅又道。
「死后是無所謂。可生前為何也得歸你?」,安輝悶悶不樂的問。
「哪有為什么?我就喜歡。…安輝,要不要和我相愛?」,他抓起了他的手,安輝其實有些不想讓他抓著,天知道他等會會不會又抓著他去掏那個器官?
「為什么?」,他不明所以:
「你不能感到恨,卻希望與我相愛嗎?」
「我無法感到恨,可我愛你。因為你本就是我的一部分,而我一向特別自戀。幾千年來,我渴求我的心,也渴求我失去的妖力,而你作為容器,我同樣渴求你。如癡如狂,近乎瘋魔的渴望。我甚至想吃了你,用你的養份滋養我的骨骼。」
如若這是告白,那這一定是安輝所聽過最恐怖的情話。
偏偏那人卻依舊笑盈盈。
「從今天起,你便是我的了。安輝。」,他伸手抓住了他的后頸,把他拉了過來,安輝還沒能意識到他要干嘛,卻只見他的牙齒慢慢地變長,耳朵也漸漸地變成了妖精的模樣,他雪白的頸子上緩緩地泛起了一層淡藍色的鱗片,延伸至了他的臉頰,可卻讓他更為俊俏。妖異的美,令人癡醉。
腥紅色的雙眼緊緊鎖著他,安輝深知自己逃不掉了。
「安輝,親愛的。你可知道牙齒的每一根神經都連接著顏面神經蔓延至腦神經嗎?每一顆牙齒,都至關重要。要是蛀牙了卻置之不理,那可是會很嚴重的。」
安輝不明白他說這些話的用意,只見他湊了上來:
「所以牙齒的神經也特別敏感,要是被細細地一一舔舐,那股酥麻,也會沿著顏面神經直通腦門,讓人頭皮發麻,欲罷不能。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覺嗎?」
安輝怔怔地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腦子里像被灌了水銀。
下一秒,他便如期而至。吻了上來。
那酥麻的感覺,如他所言。
「嗯……」,安輝這才回過神,他推著他的肩膀,這成何體統?在猛鬼酒店硬要親熱的情侶絕對都是鬼片里第一個死的!
魅放開了他,然而他身上那些妖化的痕跡也不見蹤影。
「不過淺嚐即止……」,他輕舔了舔唇瓣:
「卻令人回味無窮。」
「你干什么親我?!」,安輝捂著嘴,仍舊無法接受這樣的現實。
「……嗯,一時興起?」
……
「騙你的,我對你施了術。對你沒有什么影響,可別的妖怪看見你便知道你是我的。也算是對我心臟容器提供的一層保護和佔領。」,他想了想:
「有點像狗撒尿那樣吧。」
所以我是電線桿嗎?
「唔,也有可能是盆栽啊。」,魅輕笑道。
沒有必要在這種時候讀心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