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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擾了,」,魅率先開了口:
「請給我們四間房。」
那老婦彷彿充耳未聞,她雙眼緊盯著電視,伸手拉開了柜檯的抽屜,潦草地丟了幾把鑰匙在桌上。
這服務態度,要是有線上訂房網站,底下肯定全是負評。
「我們有五個人,為什么只訂了四間房?」,安輝問著身旁的魑。
「吾等怎可能安心讓汝一個人待著?安輝,汝想與誰同寢?」
安輝幾乎想也沒想:
「魎。我要和魎一起!」
一旁的魅微微揚起眉,似乎對他的選擇很是意外:
「噢?怎么不是魍?」
「魎看上去是小孩子,很可愛。而且淡定又聰明。」,安輝道:
「反觀魍不過是個臭水妖,說不定笨到沒辦法保護我。」,他嫌棄著。
「喂…」,魍都還沒能發作,便只聽見魅陰陽怪氣的補了一句:
「還真是愛之深責之切。」
「我說你到底是怎樣?」,魍終究是忍不住了:
「針對我是吧?」
魅仍舊笑盈盈:
「誰那么無聊呢?針對著一個不靈光的臭水妖要做什么?」,他隨手一拋,把鑰匙丟了出去:
「各自回房吧,離午夜還有些時間,接下來怕不是得等上好一陣子了。」
安輝跟著魎回到了房里,那旅館的房間里全是霉味,他也不嫌棄,這反倒讓他有一種回娘家的既視感,他的房間也曾經都是霉味。
「安輝,你今天見到月璃大人了吧?」,魎依舊有氣無力的模樣,懶洋洋的問道。
「嗯。」,安輝點點頭:
「見到了。」
「那……你們都聊了些什么?」,魎又問,一面在破爛的床上坐了下來。
「……怎么了?」,安輝沒有馬上答話,他走了過去在他身側也坐了下來。
「魅那傢伙最近有些反常…」,魎看上去有些擔心,他皺著眉頭,兩隻腿在床沿邊上晃啊晃:
「我想說……不知道是不是發生了什么。」
安輝想了想,也不知道魅有沒有想讓人知道關于心臟的事。
可不論魅怎么想,他都不想讓人知道魅的心臟在他那里,又或者是說,他偷了魅的心臟。
「我也不太清楚,」,安輝昧著良心道:
「他們說話時我也沒留神聽。」
「是這樣嗎…,你真的沒說謊?嗯?」,魎的聲音突然變了個調,安輝心里一驚。
他站起身想往門邊跑,卻被輕而易舉地固定在了原地。
此時魎已經褪下了那層外皮,安輝眼前的,活脫脫的不是魅是誰?
「你使詐!」
「不使詐還能是我嗎?安輝,想跑是吧?作為我的心臟,你有什么不滿的?」,他嘴角依舊優雅從容,血紅的雙眼笑成了溫柔的彎月。
「波波……」,安輝尋思著提早按計劃逃跑,可他話都還沒說完,便只見魅從口袋里掏出了一顆蛋。
「波波奇被我塞回蛋里了。這會還睡著呢,安輝啊……」,他輕嘆道:
「親愛的,沒人告訴你拿了人家重要的東西就要保管好嗎?逃跑是怎么回事?我費盡苦心好不容易找到的心臟……我可不會再弄丟了。」
安輝很絕望,也不是他自己想要拿的…
「沒錯,這也怪不了你……,」,魅讀了他的心,表示很理解。
突然他湊了過去,冷不防在安輝脖子上咬了一口。
「啊!」,安輝驚叫著,他尖銳的虎牙刺穿了皮膚,抓著他頸項的手近乎沒有溫度。
他看向他,只見他的耳朵這才慢慢恢復了原先的模樣:
「我的妖力被你身上另一半的力量影響,控制得越來越差,離開月璃那都過多久了也還無法完美幻化成人。只好向你借一下陽氣了。」
「唔……那你又何必非得拿回心臟?要是拿回去了……還不是會跟從前一樣?再一次失控的沒辦法控制自己!」,安輝壯著膽子朝他道。
「噢…親愛的,慢慢來。現在我們應該先解決:“你為什么想逃跑?”這個問題。你覺得我會殺你嗎,親愛的?」,魅微微一笑,語調溫柔。
「我不知道……」,安輝低下了頭:
「我又不是你會讀心,又怎能知道是否帶有殺意?」
「可在妖怪城那會,你怕了吧?你不敢看我。」,魅又問道,他扣住了安輝的臉,強迫他與他對視:
「我可是很受傷的喔。」
「我覺得你那時候很可怕,還有現在也可怕。」,安輝移開了眼,死盯著他的耳鑽:
「我搞不懂該怎么辦,我很害怕,因為的確是我拿走了你這么重要的東西,可我也沒有辦法還給你。總感覺很對不起……」
「嗯…要是覺得對不起就賠償我吧?」,魅挑起眉:
「來個等價交換。我以我的心臟作為籌碼……」,他俯下身,陰影籠罩了安輝:
「那么你呢?又該拿什么與我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