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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摘突然沉著出聲:在這里說,不方便嗎?
佛修擦了下額頭:是, 那便坐下說罷。施主介意嗎?
許以星搖頭:不介意。
他朝沈摘笑了笑。
沈摘回以一個相比他的表情包來說克制一點兒的笑。
有小僧侶將一個軟厚的蒲團放置在殿中。
巨大的佛像下有一張寬大舒適的座椅, 鋪著柔滑的水色白皮, 不知道是誰的位子。
佛修對沈摘說:沈施主, 請坐。
沈摘兀自拿了個蒲團, 坐在許以星身邊, 聞言看向那個佛修,笑得溫和,仿佛婉拒:我有地方坐了。
那些佛修本來都是有蓮臺的,但他們面面相覷,也紛紛下來,坐到蓮臺下的蒲團上。
氣氛還是很尷尬。
佛修偷偷看了看自許以星出現氣勢就明顯柔和下來的沈摘,心里對他和玄仙宗的關系有了一定的猜測。
許以星看著佛修,沈摘也看著他。
佛修:施、施主是玄仙宗弟子?為何事而來?
許以星道:是,許某在玄仙宗修行。有一小寵,為邪佛所傷,想借貴寺楊枝凈水一用。
佛修又面面相覷,為首的道:邪佛?許施主知道他?見過他?是他讓你來這里的嗎?
我未曾見過。只是小寵傷口上有邪氣,亦有佛氣,便過來叨擾。他不在人界,許以星道,許某的劍靈感覺不到他的方位。因小寵傷勢重,萬般無奈之下,只能來貴寺求助。
沈摘一直認真聽他說話,聽到這里時,抬頭看了眼許以星的發帶。
小白蛟似乎很害怕,瑟縮了下。
許以星感覺到了,對沈摘說:它膽子小。然后不經意又看見沈摘的彈幕:
【這靈寵為什么能摸他頭發?不公平,我也想做以星的發帶,天天跟著他,每天早晨都給他束發】
許以星算是知道了,他的頂頭上司就是個顏控。幸好他不是女孩子,不然早被嚇跑了。
佛修在一旁商量,商量完了,道:實不相瞞,楊枝浄水,正是被邪佛盜走了。八回秋的事,是我們的疏忽。他嘆了口氣,接著道:濁惱他當年不服管教,叛出佛界,自立為邪,為禍一方,我們修為有限,無法走出佛界將他捉拿,由得他這些年肆無忌憚,為非作歹,實在是慚愧。
沈摘冷笑:是啊,這也就是你們的本事了。
他和佛修們的關系似乎不太好,佛修似乎很怕他,被諷刺了也只能訕笑。
許以星解圍道:沈公子知道他匿藏在何處嗎?
沈摘鎮定:他自立門戶,叫八回秋,就在魔界的一隅。
泡泡框:
【原來他是為這個來的,太好了。幸好之前因為想耍那個垃圾玩,還沒有將八回秋收回來。這樣的話我們就有共同語言了。現在就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許以星說:那許某就不打擾佛家清凈了。
我陪你一起。沈摘幾乎是立即道。
見大家都看過來,沈摘平靜地看向為首的佛修。
佛修立刻道:是、是,這位沈施主此次來佛界,也是為了濁惱的事而來。二位同行,也好有個照應。余光看到沈摘略微滿意的表情,他松了口氣。
許以星:可
他才剛說了一個字,沈摘就迫不及待了:
【他不想跟我一起去嗎??那我該怎么辦??不然我將他的靈寵換下,自己變成發帶?這樣好像一舉兩得不不不不行,他可能會生氣。】
【[星爹落淚][流流成河][河里漂著的全是小心心][西湖的水我的淚]】
沈摘表面鎮靜:我對魔界比較熟悉。
那好。許以星點點頭。
沈摘頭上的泡泡框瞬間炸成了煙花。
即將送走一個大魔頭,佛修們歡天喜地,對許以星道:真是太感謝這位施主了,我們這里有半顆舍利子,雖然另外一半被濁惱奪走了,但這也是我們的一點兒心意,還請施主收下。
【系統:半顆舍利子*1,材料收集任務進度為24/100。】
許以星對自己上司的恐怖程度估計值稍稍上升了一些:能讓佛修如此害怕的魔族,應該會有點厲害之處吧?
轉頭一看。
沈摘一臉的高深莫測,實則也和佛修一樣,一心歡呼雀躍:
【[今天要做的事:看見以星,喜歡以星,對以星笑]】
察覺到許以星的視線,沈摘望去,嘴角上揚了一點兒弧度。
許以星詢問沈摘是否需要先回他的地盤,但沈摘明顯認定自己就是個無家可歸的大可憐,一心跟著許以星回人界。
雖然他話少,但蹦出來的表情包卻完完全全暴露了他的想法。
許以星:好、好的。
為了避免上級領導跟下級員工又出現尷尬的對話,許以星率先問道:沈公子聽說過濁惱?
沈摘頭上一個勁兒地在尖叫,面上無波:他之前想向魔君投誠,我耳聞過。
不僅想燒皇城、侵入玄仙宗,還想和魔君統一戰線,看來濁惱也是反派人物。許以星:公子去佛界也是因為他招惹你了嗎?
好像是的。沈摘看他,他動了我的人。
兩人回到人界的時候,人界已經是夜晚了。
許以星找了家客棧落腳,訂了兩間房。
沈摘周身的氣勢柔和了幾分,連帶著老板娘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同了,收錢的時候看了他們好幾眼。
一向很有主見的山河劍似乎并不排斥沈摘,哪怕它和它主人都能發現他隱藏得很好的魔氣,但桃花鈴并沒有響動。
在走廊上,許以星先到了房間,對沈摘道:那沈公子,我便歇息了。明天見。
明天見。沈摘頷首,格外矜持地往自己房間走。
然而換了件衣服后,桃花鈴不住地抖動,山河劍指示著客棧外。
許以星近來都在追蹤濁惱的事,山河劍也記住了濁惱的氣味了,可濁惱不在人界,現在怎么又響動了呢?
許以星拿起劍,翻窗跳到別的屋檐上,順著指引,一路來到了一座燈火通明的酒樓。
另一邊,在榻上打坐的男人聽著動靜睜開眼,毫不猶豫就跟著起身翻窗。
品花樓,燈紅酒綠,煙花柳巷。
沈摘很生氣,非常生氣,小星星明明說要休息了的!居然說謊,究竟是誰教壞他的!
冷著臉的男人左看右看,在迎上來的女人中抄起一壇酒,怒氣沖沖,兇神惡煞,循著許以星的氣息上了二樓。
一打開門,就見許以星正和一只雪豹、一條白蛟在談話,看起來正經得很,被他的闖入打斷,齊齊抬頭看他。
小白蛟:哞
許以星:沈公子怎么來了?
沈摘淡定地提起手中一壇酒,道:以星你需要酒嗎。
他努力回想著方才那些女人迎上來時說的話:聽說挺好喝叫嗯回春酒。
說著,意識到這酒不是什么好酒,他又木著臉放下了:人界濁酒,不喝也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