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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不嫌棄許白泉比他小那么多,兩人交談甚歡。忽然見挽瀾樓門口打開,十幾人垂頭喪氣離開,而一樓的窗戶齊刷刷打開,露出里面的情景。周圍的人轟動了。
許白泉正疑惑著,就聽身邊大叔說:哎呀,這是到了最后一關了吧。我們趕緊去瞅瞅!被人群簇擁著,到了窗口前三寸便靠近不了了,大家停下,一致往里面看,七嘴八舌,嘰喳說個不停。
終于到這個環節了聽說這次掌題的是符門的得意弟子趙參?
符門中的弟子不一直都那么多嗎?但不知為何,總不見出挑的,我瞧這符門是要沒落了
我可打探到了,就是趙參出的題。他出的可難了!說不準今年還是沒有人能進符門呢!
許白泉聽那些人說話,心一揪,還沒細問,就聽大叔喃喃道:趙參?
大叔你知道他是誰?許白泉趕緊扒拉他的袖子,問道。
口音大叔低頭小聲跟他說:我家不是開客棧的嘛!人來人往的,很多話兒聽了一耳,聽說是符門首座的遠親反正就說這人風評不好。但我也不知道咋個不好法!
許白泉一聽,苦著臉:我兄弟還在里面呢!可咋辦好
樓前一帶水池,波光粼粼,周置石欄,防人掉落。一靠近窗口,眾人便感覺里面清爽的靈氣撲面而來,一派地靈境勝。樓內,青席木案整齊擺放,約十人在里面,端坐于案前,坐姿筆直。
一眾大人之中,許白泉一眼就看見了許以星。書案不算高,但他小小的身體跪坐在蒲團上,那張桌子對他來說還是太高了,都遮住他的視線了。許白泉皺眉:他們不知道有小孩子參加考核嗎?怎么不換一張桌子?
口音大叔隨口說:是的喲,這符門的人這么神搓搓的嘛!順著許白泉的視線,大叔漫不經心的眼神一定,脫口而出:哎喲這小娃娃兒長得可真幾把漂亮!
許白泉頓時驕傲道:是我弟弟!
站在平臺上的人發話了:首座不在,今年便由我符門的大弟子趙參給你們掌題。試題發下去,按自己的真正實力完成,如有作弊,以后不得再踏入玄仙宗一步。
開門讓大家圍觀,一是以保證掌題人的公正,流程透明,二是防止考生作弊。因為有特殊的禁制,外面的人可以聽到、看到里面的東西,但里面的考生就聽不見、看不到外面的,這樣可以避免影響他們。
每張桌子上都放有一盒朱砂和墨水、一疊符紙和幾支筆。
幾個童仆將試題發下來。符門的入學考試分為常識題和實踐題。一整版密密麻麻的試題,許以星翻了翻,坐直膝蓋,手才夠到紙筆。
前幾天掌門派人送了幾本關于符咒的書來,多得高考的經驗,許以星終于在考試前就背下來了。因此這一張常識題,他做得得心應手。
和他行云流水的寫法不同,旁邊幾人卻是緊皺著眉,寫一道就要空出一題來。不是他們無知,實在是這些題太刁鉆太偏了!他們來應試符門,雖做足了準備,但也不是什么都懂的。他們抓耳撓腮著,心想這符門大弟子的標準真是嚴苛。
趙參坐在臺上,一張符紙在他旁邊,自行燃燒,卻沒有灰燼掉落。他望了一眼早已寫完現在在琢磨最后一道實踐題的許以星,眼神晦暗不明。待第一張符紙燒完,第二張符紙無火而燃的時候,他清了下嗓子,放下茶杯。
童仆立在一旁。趙參起身,熟知規則的考生瞬間放下了筆。趙參道:符由心寫,是入符門的第一要義。所以最后一題,就是考驗你們寫符的誠心。
最后一大張白紙上,只寫著符由心寫四字。
許以星在這里停筆,就是不明白他要怎么考。說來奇怪,前幾關的考核中,他總覺得這符門大弟子對他含有敵意,哪怕趙參都只是在遠處盯著他們考試,他都能感覺到背后這人的目光。
到了現在,許以星就能明確肯定,這人就是對他不滿。但他也說不清為什么。難道是因為他太小了?趙參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戰?不會吧,他為了不顯得那么金手指,都沒用什么表情包的符咒,都是循規蹈矩,按照這個世界的程序來的。
不過許以星心大,搞不懂那就不搞了。還是完成任務重要一點。
趙參繼續說著:只要你們用心畫符,并且能夠對我起作用,那你們就具備入門的資格了。我知道此次比試有孩童,但作符考驗這種東西呢,要一視同仁,所以哪怕你是皇城來的,我也不會為此降低我使出來的抵御力,明白了嗎?
窗外圍觀的許白泉神色一凜:這人什么意思?趙參后面的話,分明就是針對許以星說的,但是他很清楚許以星的性格,他不可能需要趙參假公濟私、私下放水。趙參這樣講,不就是暗示許以星是從后門進的嗎?
果不其然,聽到趙參的話,大家都開始議論了。
原來是皇城的人啊,我說怪不得那個小孩子能進到最后一關呢?
可別說,皇城的人長得就是好看!
哎呀,皇城了不起嗎?皇城就可以光明正大塞人進去了嗎?這不是瞧不起我們普通老百姓嗎!
許白泉到底年紀小,心底情緒翻滾,氣得臉都紅了,但憤怒之余,還有著慶幸。他目光投向樓內專心作符的許以星,心想幸好他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不然他的弟弟才這么小,怎么應付得???望著他小小的一團,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在許白泉心底油然而生。
口音大叔看起來有些無語:什么皇城進了這個宗門,誰還管你出身啊真是!
許白泉感嘆,這世間還是有明眼人在的!
一轉身,就看見口音大叔趴在窗口上,口中喃喃道:哇,你這小娃字寫的魂平豎直,跟人一樣撐頭!說著,他捅了下許白泉:我家有個跟你弟弟差不離的女娃娃,要不要結個親家?
許白泉:不了不了!
考生們才不管誰是不是走后門的,他們抓耳撓腮,心里正哀嚎著,這趙參是不是有?。∵@才入學考試??!他以為所有人都跟他一樣,在符門修煉了好幾年?什么都懂?神他么的符由心寫!還得由他檢驗?誰不知道他趙參霸道符門多年,什么功法都霸著,誰會知道怎么才能對他起作用???
趙參目光如炬,盯著考生動筆,以防止有誰不長眼敢作弊的。只是看到許以星低頭沉思的樣子,他瞇了瞇眼,舒服地喝了口茶,心里漫不經心地想道,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沒見過世面,就算是在皇城出挑了那么一點兒,在玄仙宗,特別是他符門,也不過是泛泛之輩。
他心里正得意著,也就沒注意到窗外擁擠的人群中來了兩個仙風道骨的人。
臺上最后一張符紙燒完。趙參起身,拂了拂衣袖:停筆。
他走下去,一個一個地檢查。
在場近十個人,都是千辛萬苦經過前面幾個關卡歷練了的,不想功虧一簣折在最后一關里,都用盡了全力來畫。只是以前學習的都是很常見的畫符手法,因此趙參一一看下來,全是些邀主神、借兵將的符咒。
不行。不規范。
心不誠。
畫符順序不對。
他一路搖頭,偶有一個一掐符咒,能夠他停下腳步,也是尚且入得了眼的樣子,勉強點頭通過。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能力有多好,眼光高得不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