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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來不行、哄騙講道理也不行,這廝聽不懂人話啊。
眉頭緊鎖,她惆悵地看著它,覺得自己真的快要哭了。
早知道不逞能了。
其實在場的,個子比她小的也有,顧詞初就跟她身形差不多,似乎還有幾個宮女個子也小。
只是當時她滿心都是想要去江南的沖動,腦子一熱,下得飛快。
難道現(xiàn)在就這樣空手上去?
忽然,她眸光一亮。
有了。
又一次,她仰臉,喊向外面:“莊妃娘娘,吊根骨頭下來,快吊一根骨頭下來!”
骨頭?
外面的人再度替她捏起一把冷汗。
這花樣本也是真多。
皆看向帝王。
包括莊妃,見帝王雖面色冷峻,卻并未做聲,便連忙道:“哦哦,四王爺這是要狗食呢。”
話落,遂吩咐婢女趕緊去取。
這廂,王德恭敬上前:“皇上,讓奴才來吧。”
帝王沉默了一會兒,才將手中麻繩交給他。
王德將麻繩緩緩從井底收回,這時,婢女也取了一塊什么狗食過來,王德將其綁在繩索頭上,再次緩緩垂放下去。
郁墨夜生怕被狗看到狗食就松了嘴中金牌,便連忙撇著腳、張著臂、弓著腰,盡可能地將自己打開到最大,遮擋住它的視線。
待繩索垂至跟前,她伸手將狗食那一頭握住,然后再去誘哄它。
一手伸到濃濃的嘴巴下方,準備隨時接住金牌,一手拿著掛著狗食的繩索一頭在它嘴邊晃悠。
果然,濃濃張嘴,一把咬住狗食。
金牌掉下,她險險接入手中。
驚出一身冷汗。
忽然想起什么,她又對著井口大喊:“哎呀,皇兄快拉,快拉繩子上去,快快快快!”
邊喊邊將身子快速朝井壁倚靠,騰出空間。
她并不知外面已換成了王德。
眾人被她的一驚一乍搞得一愣一愣的。
王德看看帝王,帝王瞥了他一眼,他連忙快速將繩子往上收。
邊上郁臨旋也伸手幫忙。
所幸放下來的狗食雖不是骨頭,卻也是個硬物,狗一下子吃不掉。
濃濃咬著狗食,繩索往上收,濃濃就被吊了起來。
看著濃濃被吊著從身邊經(jīng)過,她雙手合十對著它作了個揖:“小祖宗,你可千萬不要松口啊,若是掉下來砸壞了我可是小事,再也沒有人再救你上去了可是大事啊……”
或許是知道自己松口,就會跟剛才一樣,跌入水里,濃濃竟真的一直咬著狗糧未放,直到被王德和郁臨旋拉出井口。
這廂郁墨夜將金牌放入袖袋中,又順著石縫往上攀。
待她爬出井口,她覺得自己也累成了死狗。
顧不上形象就坐在井口邊的地上直喘氣。
顧詞初擔憂地問她還好嗎,還好嗎?
“我沒事。”她邊抬袖揩汗,邊搖頭。
此時的她,公子髻歪到一邊,袍子上到處都沾染上井壁的青苔,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郁臨旋笑著朝她豎大拇指,“四哥,你是這個。”
郁墨夜難為情地笑笑,想起什么,“哦,對了,這個給你。”
低頭掏向袖袋,將金牌掏出遞給郁臨旋。
郁臨旋伸手接過,唇角邪魅一勾:“謝了。”
“該我謝五弟才是!”郁墨夜甚是不好意思,一切因她而起不是。
話落,又抬頭看向帝王,就看到帝王冷瞥了她一眼,然后舉步朝院子中間走。
此時天已經(jīng)差不多黑了,院子里的風燈已經(jīng)被宮人們掌亮了起來,視線還算清明。
眾人見帝王如此,以為還要繼續(xù)之前的那件事,也紛紛離開井邊,朝原本的位置走。
顧詞初扶了郁墨夜起身,也準備再回到原地跪下,誰知帝王竟腳步未停,黃袍輕蕩,徑直朝門口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