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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棠稍微恢復意識時,就感覺耳邊總縈繞著吱吱的叫聲,他慢慢睜開眼,往旁邊看去。
郁恪正背對著他,手里提著小火狐的頸皮,冷聲道:楚棠暈倒是不是與你有關?
小火狐委屈地蹬蹬腿:不是我弄的,他命里本就該有這一劫,那個夢里不是說楚棠是別國的國師嗎,是因為他那時用自己的氣運換了國運,才會導致他以后每世都有這一劫。
郁恪低吼道,憑什么要用楚棠的命來換什么國運,這是什么狗屁道理?
小火狐解釋道:那時情況很復雜郁南的情況可不比你郁北差,楚棠的性子你也知道,在其位謀其職,且郁南的皇帝對他有恩,他不可能不報恩。
郁恪煩躁道:那怎么解決?
小火狐嘆了口氣:我也是怕那咒運這一世對楚棠還有影響,才久久沒離開。事實上,我們有解藥,醫治百病的廣陵散本來是給楚棠用的,可之前系統不知情,竟然同意了楚棠給媽媽用,所以到如今也就沒有解那個咒運的藥了。
郁恪手里一緊:所以呢?
哎你別急嘛
身后傳來一道虛弱而清冷的聲音:郁恪。
郁恪立刻扔下了狐貍,轉身,驚喜道:哥哥!
你醒了!郁恪扶起他,道,有哪里不舒服嗎?
楚棠搖頭,道:你先出去吧,我和它說幾句話。
郁恪手一僵,隨即點頭,討好地道:好,我出去。
第107章 楚楚有致
天色稍亮, 凈瓷玉階, 清晨的霧氣尚未散去,宮人已經開始忙碌起來了, 腳步輕輕, 像是怕驚落荷葉上的露珠。
安靜的大殿內,御爐香氣, 寬敞大床上,羅帳掛起。
楚棠坐在床上,一身素衣, 背靠著柔軟的金絲靠枕,漆黑發絲垂落,在身畔縈繞,顯得人越發纖瘦, 肌膚似雪,一塵不染。
因為還虛弱著,楚棠唇色微白,眸色冷淡,像玉琢冰雕似的,明凈美麗得不像話。
郁恪看了一眼楚棠冷淡的側臉, 抿了抿唇, 小聲道:那我先出去了。
楚棠頷首。
郁恪幾乎是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門前,身后始終沒響起楚棠的聲音, 他眼眶紅了紅, 還是垂頭喪氣地走了。
小狐貍被主人隨手扔了后, 似乎是感應到另一個主人心情不好,一直安安分分地蹲在地上,眼睛盯著床上的主人,乖巧地舔了舔爪子。
楚棠拍了拍身側:過來。
小火狐后腿一蹬,火速跳上床,蹲到楚棠身邊的位置,尾巴繞了一圈腳,多余的尾巴尖還輕輕點著楚棠的手。
楚棠問道:我方才聽到這病的由來了,既然廣陵散沒有,那可有其它方法?
小狐貍親昵地用頭拱了拱楚棠,抱怨道:還是主人夠冷靜,郁恪剛才都慌得六神無主了,把我的皮揪得好痛。
楚棠伸出手,撫了撫小狐貍的后頸,算是還了郁恪留下的孽債。
小火狐舒服地瞇起眼睛,情不自禁叫了兩聲:吱吱。
楚棠唇角彎了彎,性子極其好,沒有催促。
過了一會兒,小火狐才從忘我的狀態中醒過來,道:哎我是不是還沒有回答你
你說。楚棠道。
小火狐清了清嗓子,幾根胡須抖了抖,正色道:方法有二。第一個方法郁恪不是用了牽情蠱嗎?他體內有子蠱,在這個咒運生效之前,子蠱吸食過你的血,所以郁恪身體里的血液可以幫你清掉那個咒運。
楚棠手一頓。
小火狐繼續道:這個方法還挺特殊的,因為我之前萬萬想不到郁恪會將牽情蠱用到你們之間,卻因禍得福,多了一種方法。不過其他血沒用,只有心頭血可用。
楚棠毫不猶豫搖頭,道:不行。
小火狐瞄了一眼楚棠,他神色淡淡的,倒沒多生氣,也不是著急,仿佛只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取心頭血這事,楚棠以前便聽說過,在郁北,這算是一個酷刑。用銀錐刺入活人的心臟,讓人清醒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被源源不斷地取出來,看著自己的生機一點一點流逝,直到死亡。
小狐貍道:不用多少,就一碗而已。
楚棠搖搖頭,聲音輕輕的:不行。
莫名奇妙取別人的心頭血,就算是其他人,楚棠都會拒絕。更何況是他從小帶到大的小孩。
小火狐尾巴尖繞了一圈楚棠的手腕,道:這個不行,還有另外一個法子。我們系統商城里有另一種治愈露,和廣陵散作用差不多,但是需要積分一萬。
楚棠沉默了一下:我還有多少?
小火狐略帶同情地看著主人,道:還剩一分了。
楚棠多聰明,迅速聯想到那個未完成的隱藏任務,不說話了。
小火狐勸他:宿主你別抗拒呀當初郁恪追去現代,你們在一起了,心疾又沒發作,我便以為該完結撒花了,所以就沒再分發任務,導致現在只有這么一個可獲得積分的方法了。
那個隱藏任務叫什么【舍己為人幫助皇上成家立業】,說是和郁恪舉行成婚大典便可完成。
自從掃了一眼那張羊皮卷,這個任務早就不知被楚棠丟到哪個犄角旮旯了,再也沒想起過。
楚棠很少有什么**,但一旦起了什么心思,從來都是隨心所欲。他那天答應和郁恪在一起,想的是郁恪孤身來到現代,無依無靠,便心生憐愛,又覺得自己沒談過戀愛,可以與郁恪試一試。等不適合了再分開,也算是一場正常的戀愛。
他那時既沒有和一個人白頭偕老的憧憬,也沒有撩完就跑的意思。更多是見一步行一步的佛系心態。
所以對這個可以算作許諾付出一生的任務,楚棠即使并不反感,但到底也不曾放在心上。
他對這種儀式,還是存有敬重感的。
楚棠一言不發地靠在軟枕上,微微低著頭,修長的脖頸彎出一道漂亮的線條。
小火狐看出他的拒絕,嘆了口氣,道:宿主不愿意也是正常。雖說你們現在算是兩情相悅,可郁恪到底不是個成熟的情人,確實配不上你的性子。
楚棠睫毛動了動。
他想,郁恪真的是個不成熟的愛人嗎?
楚棠歪了歪頭,認真想了想,半天下不了結論,坐得有些累了,他掀開薄被,下了床,走到窗邊。
窗戶緊緊關著,似乎是有人怕風吹進來冷著殿里的人,又或者怕吵到他休息。
在很多事情上,郁恪細心得簡直不像個養尊處優的皇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