雎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系統(tǒng)道:宿主。
嗯。
你還好嗎?系統(tǒng)打量著楚棠。
他這么問,也是照例問的,以往的宿主脫離任務世界后,難免會精神恍惚,畢竟投入了那么多精力進去,對那里的人付出了時間和心血,哪兒能一下子就恢復過來。
但楚棠眉眼精致冷淡,一點兒也看不出異常。系統(tǒng)這才反應過來,楚棠性子這么冷的人,怎么會有精神恍惚的一天?
還好。楚棠淡道,你們算了積分沒有,夠不夠抵消未完成的任務?
聽這公事公辦的語氣,仿佛不夠的話,他還能繼續(xù)做任務似的。
系統(tǒng)道:在等主系統(tǒng)那邊判定,應該很快就出結果了。
楚棠點點頭,放下水杯,走到陽臺處,看了看星空,過了一會兒,他才回房去,拾掇拾掇就躺在床上了。
系統(tǒng)欲言又止,看著他拉過被子,閉上眼睛,薄薄的皮膚在黑暗中仿佛白得泛光,很快,他的呼吸就平穩(wěn)了下來,看樣子是睡著了,系統(tǒng)便無聲嘆了口氣。
楚棠做這個帝師任務,就跟演了一場冗長而自由發(fā)揮的戲一樣,都是演戲,哪怕當中曾付出過感情,可一殺青便立刻抽離了出來,從不留戀,就連殺青與否,決定權都在他。
楚棠修長的手指交握著,搭在被子上,指尖晶瑩。
系統(tǒng)從他好看的手指上收回目光,想,楚棠的選擇已經(jīng)很明顯了,他再想助郁恪一臂之力也沒辦法了,盡管楚棠可能依然有一絲心系郁恪,可在他心里,根本就沒有留在郁北的選項。
寂靜的夜里,他不好出聲打擾楚棠休息了,正要休眠時,卻隱約聽到了有誰在叫他,系統(tǒng)一驚,環(huán)視一周,但沒有發(fā)現(xiàn)異樣。
可說話聲仿佛還在繼續(xù)。
郁北,依舊是冰天雪地的冬季,只是快到尾聲了,結凍的小溪開始融化,宮里的氣氛冷了又冷。
經(jīng)過太醫(yī)院的救治,天花疫情穩(wěn)定了,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傳染疾病很快便過去了,京城中的百姓紛紛放下了心,對皇上感激不盡。
郁恪得病的消息瞞得滴水不漏。黎原盛只對外宣稱皇上染了咳疾,要為祭祖大典休養(yǎng)生息,便退了幾次早朝。再加上那時候有國師出面,見國師淡定如往昔,眾臣子就都把揣測的心思收回去,不敢多言。
郁恪好后,重新出現(xiàn)在眾人視野中,他臉色如常,只是眉宇間隱約凝著一股悲郁的氣息,卻無損他的氣勢,反而讓人覺得他氣場更強大了,說句話都能使人兩股戰(zhàn)戰(zhàn)。
所幸朝堂恢復如常,郁北太平一如往昔。
這一日,御書房。
黎原盛站在門口,見容約往這邊走來,連忙迎了上去:容丞相萬安。
容約臉色有些不好,眉間緊緊皺著,語氣有些急促:煩請?zhí)嫖彝▊饕宦暋?
皇上正在和宋將軍商議事情呢,黎原盛正說著,余光瞥見門簾動了動,是宋雙成走了出來,便道,奴才這就進去通傳。
容約看向宋雙成,走上前,壓低聲音,道:國師呢?
宋雙成抿了抿唇,臉色似乎也有些不好看,他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說:我不清楚。
楚棠前兩日分明還在宮里的,怎么今日就不見了人影?容約皺眉道,他就算要走,以我們的交情,總該說一聲吧?
宋雙成說:他不是已經(jīng)和我們打過招呼了嗎?
容約一句哪有就要脫口而出,又回想到了楚棠一回宮便和他們說的話,臉色一白,聲音有些控制不?。簳r隔多日,他沒打消念頭,還一聲不吭,說走就走?
知足吧,宋雙成嘆口氣,道,有些人都沒能得到他一聲告別。
容約下頜線緊繃著:我不信他真的那么無情,你我也就算了,陛下是他一手帶大的,難道他還能不與陛下說一聲?
如果楚棠真和郁恪親自告別,那郁恪肯定是不會同意他離開的,楚棠不會那么心狠,連陛下也都能拒絕吧?
宋雙成小聲道:陛下能阻止得了什么。你沒看他這幾日上朝,心情都不怎么好嗎?你就別往陛下傷口上撒鹽了。
我懂分寸。容約道。
黎原盛出來了,恭敬道:回丞相,陛下請您進去。
知道了。容約深吸口氣,平復了下心緒,才抬步往書房里走。
宋雙成無法勸阻,又嘆息一聲,回身時,嘀咕了一句:遇到國師的事,誰還能有分寸?
容約進去后,看了一眼郁恪。
郁恪坐在桌后,小山似的奏折堆在桌子兩邊,他垂著眸,手里的毛筆一揮而就,聲音無波無瀾:什么事?
回皇上的話,容約行禮道,臣今日早朝聽聞陛下咳嗽了幾聲,陛下身體可還好?
他是為數(shù)不多知道郁恪患了天花的人,因此照例請安問候兩聲是正常的事。
郁恪道:好,朕很好。
他合上折子,隨意地放到一邊,抬眼看容約,道:左相有事不妨直說。
容約道:是。臣今日過來,是因為聽聞國師已不在宮里,臣想問國師的去向,不知陛下可否告知?
郁恪盯著他一會兒,似乎冷笑了一下,有種自嘲的意味,但待容約細看時,他依舊是面無表情的,氣勢冷冷的,說:朕不知。
不知去向,就是說確實已經(jīng)離開了,而且楚棠就連皇上也沒告知去向。
容約恍惚了一下,喃喃道:果真如此嗎?
郁恪看著他,不知是不是有透過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唇邊的笑嘲諷又憐憫,卻依舊帶著敵意。半晌,他開口道:國師離開前,曾和朕說過會保重自己的,左相不必擔憂。
楚棠沒和容約告別,卻和他親自說了保重,郁恪話語中明里暗里透著一絲炫耀,可容約此時心神不寧,尚未回味過來,只道:那國師可說過什么與臣相關的話嗎?
郁恪轉了轉了筆,說:沒有。
容約臉色煞白,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是臣失態(tài)了。
郁恪說:無妨。
容約問道:陛下對國師之位如何處置?
楚棠既然離開了,也上折子卸了任,便是再不回來任職的意思了。此位空懸,難免底下的人起心思。
郁恪果斷道:不處置。這個位子是他的,改天他若回來
兩人均是呼吸一停。
郁恪止住了話語,說:改天誰有能力了,自然有別的官職給那人做,不必肖想國師的位子。
是。容約應道,很快他便想起之前自己意識到的皇上和楚棠之間的不對勁,沉吟片刻,說,臣再斗膽問一句,陛下對國師,是否是否有逾越師生的情誼?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色沉著,絲毫不畏懼,仿佛已經(jīng)下了決心,冒死也要問出這個問題的。
郁恪也不惱,反而笑了下,卻更讓人捉摸不定:左相何出此言?
容約沉聲道:陛下似乎對國師格外在意,且陛下久未納妃,心中是否已有中意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