雎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郁恪臉色鐵青,像是完全聽不進去,直直看著城門口。
宋雙成嘆了口氣:國師叫我們在這里等,就肯定不會失約的。陛下莫要太過擔心。
要不是楚棠讓他在這里等著,郁恪怎么可能安安分分待在這里,只怕早就親自去翻遍了這座城了。
突然,一行人回來了,跪下抱拳道:回稟陛下,我們的人找不到國師在哪里!
郁恪狠狠握著劍,下頷繃得緊緊的,厲聲道:再去找!將這里翻過來也要給我找到國師!
侍衛背脊一涼:是!
楚棠活生生一個人,怎么可能找不到?
是郁悄的詭計嗎?不可能,楚棠和他的計劃滴水不漏,根本不會給郁悄準備的機會,他能逃走已經算本事了,怎么可能帶走楚棠?
站在原地,郁恪臉色極為難看。突然,他一把扔了劍,劍斜斜插進地里,騎上了馬:朕去找國師。
陛下!宋雙成喊他。
郁恪沒有回頭,騎著馬一騎絕塵,或許都聽不見了。
宋雙成嘆口氣。
然而在路上,郁恪遇到了許憶,許憶身邊卻沒有楚棠。他心底慢慢透出了一股陰寒,勒住火云,手有些抖,冷聲問道:國師呢?
許憶臉上有些臟,是慌亂翻查下沾到的灰塵和血跡。他低聲道:國師不見了。
郁恪居高臨下看著他,其實他并沒有在看什么,恍惚間,他什么都看不見,只聽見自己的聲音,冰冷無情:封城,任何人不得出入。都給我去找。找不到,這座城的人也沒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楚棠去哪兒了呢?
在看著許憶將沈蕓竹送上馬車時,他腦海里突然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叮捂住我的小馬甲隱藏任務失?。『苓z憾通知宿主,作為懲罰,您的積分要被扣除了?!?
楚棠淡然道:扣了吧。
在知道宋雙成也來這里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件事可能瞞不住了。只是沒想到會這么快。
所幸扣積分對他而言沒什么壞處。
然而,下一秒,系統就道:
【隨機扣除600積分,宿主剩余積分500,扣完為負分,請宿主注意?!?
【作為負分懲罰,宿主即刻送回現代,中斷幾天傳送,好讓宿主在休息之余反思總結?!?
楚棠:
冷不丁的,眼前的場景從混亂的奴隸城變成了干凈整潔的房間。
猝不及防回到自己的公寓,楚棠面無表情,慢悠悠坐到床上,道:系統。
系統小心翼翼冒出頭來:哎!宿主有何吩咐!
楚棠說:把我下面這段話錄音給你上司聽吧。
好!系統立刻點頭。
嘀一聲中,楚棠緩緩道:你好,我想向貴公司反饋一個問題。因為突然傳送回現代,導致在任務對象那里暴露了宿主外來人的身份,并且極有可能讓他感覺到你們的存在,請問這是誰的錯?
他說得明明很冷淡,一陣冷意卻慢慢襲上了系統的心,回過神來時,錄音已經自動發送出去了。
楚棠看了看身上的紅衣:既然不必忙任務,那我就偷個懶吧。
只是他還沒走到浴室,系統就急急忙忙道:宿主!上頭說撤銷你的懲罰了!作為補償,還送了您一萬的積分!
突然回在熟悉的城門前,正想洗個澡的楚棠:
宿主對不起對不起!系統忙不迭道歉。
接連在兩個時空傳送,楚棠腦袋有點發暈,膝蓋驀地一軟,將要跪到地上時,就被一雙結實的手臂打橫抱了起來。
他腦袋就更暈了。
許憶輕輕松松抱起他,遠離了滿地的鮮血,臉上情緒第一次這么外露,有種失而復得的狂喜:主人!
許憶,楚棠緩過神,輕輕吸口氣,先放我下來。
許憶這才察覺到自己失禮了,聽話而輕柔地放楚棠下來,跪下道:屬下失職,還請主人懲罰!
楚棠擺擺手,還沒作出什么生動的反應,身后就傳來熟悉的氣息,青年有力的臂膀一把抱住了他,胸膛起伏得厲害,似乎是緊張害怕的,呼吸灼熱。
陛下。楚棠淡聲道。
郁恪深深吸了口氣,松開手,然后掰著他的肩讓楚棠轉身看他,他的手就跟鐵鉗子似的,抓得楚棠有些痛。
楚棠,郁恪沉聲道,你看著我。
天色已晚。
但郁恪眼中幽暗的瘋狂之色清晰可見。
楚棠看著他。
郁恪咬牙切齒,仿佛要撕咬下他的血肉:你之前和我說過什么?
第43章 掙脫不得
周圍場景嘈雜。
郁恪抓著楚棠的肩, 手指用力得發白, 隱隱還有些顫抖。
夜風吹起他的發絲, 拂過沾血的臉龐,恍如一個年輕冷峻的修羅。
羅喉城門,青石臺階染上了一層血, 細碎的白骨和肉泥在成河的鮮血中若隱若現,身后火光亮眼, 夾雜著不知哪方的慘叫聲。
接連在兩個時空來回, 于楚棠而言,只是過了短暫的幾分鐘??伤x開這兒時明明是白天, 現在回到這里, 卻已經到了晚上, 好像過去了好幾個時辰。
郁恪和許憶不知找了他多久, 衣服都臟了, 臉上道道斑駁的灰, 跟著的其他侍衛也沒了蹤影。
他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抿唇不語。
郁恪冷冷地看著他, 身體有些僵硬, 聲音也硬邦邦的, 卻好像帶著怒火和委屈:來之前,你說過不會讓我擔心的。
楚棠垂眸,只道:陛下, 臣方才遇到了些事情, 不得不離開一會。
兩人這么近的距離, 郁恪都能看到他微微顫動的長睫毛,然而楚棠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仿佛什么都漫不經心,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仿佛有情緒波動的永遠不是他,而他的一腔憂心全是自顧自的一廂情愿。
郁恪喉頭動了動,眼神復雜:楚棠,你到底有沒有在乎過我的心情?
楚棠抬眼看他。
被那樣漂亮的眼睛注視著,要是平時,郁恪都高興得不得了。然而現在他沒那個小孩子心思,甚至于看著楚棠的雙眼,一個非常陰暗的念頭像毒蛇一樣慢慢纏上他的心頭。
眼前的人仿佛感覺到了什么,微微皺起了眉。
如同潔白的幽蘭,被他內心的那條蛇纏繞住了,掙脫不得。
郁恪晃了下神。
他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情緒,只覺得心里像是有只猛獸在細嗅著薔薇,只要那花兒不順從他、不聽他的話好好待在他懷里,他就能作出一些極度瘋狂的事情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