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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楚棠了。
郁恪是抱著作業過來的,想著,寫完了,楚棠就該回來了吧?
寫完之后,他在書房,一會兒練字,一會兒翻書,一會兒看看楚棠的畫,一會兒在榻上瞇一下。
太陽從東升到西斜,余暉照進來,熱融融的。
窗外凋零的海棠花無聲落在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時間轉換:現代的一天等于古代的一個月多;現代的一個晚上約等于半個月。
郁恪(放下刀):啊原來是大舅子,失敬記失敬
第15章 憐惜之情
四月春暖花開的時候,楚棠從明月寺回來了。
國師府的花園里。
花匠澆完水,拿著鏟子,仔細查看了下花草樹木,驚奇地發現那幾株海棠終于在正常的季節里開花了,謝天謝地。
一身姿窈窕的侍女從回廊走過。
花匠擦了擦汗,連忙叫住她:小青!
小青停下腳步,背過身去,抹了抹眼睛。
你怎么了?花匠湊過去,關切道,為什么這幾天我看你都愁眉苦臉的?國師回來了,不高興嗎?
小青紅著眼睛,道:國師回來我自然高興。可是我家里人惹禍出事了,我、我什么都做不了說著又哭了起來。
花匠手忙腳亂:哎你別哭啊!月前你表哥不是才成了進士嗎?可以找他幫幫忙嗎?
就是表哥出事了,小青捂著臉,啜泣道,六天前,我們都在等表哥的上任結果出來,卻等來了官差大人,說表哥考場舞弊,罪不容誅,就把表哥一家都抓了。他們說看在我是國師府的人的份上,才網開一面,放我一馬。我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
花匠不怎么懂科考的事,只知道上榜的人都功成名就,很厲害,還有考場舞弊的罪名,狠大。他猶豫道:不會吧?
小青哭道:表哥寒窗苦讀十年,才情深得夫子贊賞,怎么可能抄了別人的文章呢?可是我父母都進牢里了,官府不讓我看,也不讓我鳴冤
花匠嘴唇動了動,剛想安慰她,突然看到轉角處有人走來,趕緊拉了拉小青。小青胡亂擦了把眼睛,低頭站到一邊。
你抱我一下嘛!一個清亮的童音不停喊道,哥哥你抱我一下!
國師大人一邊不厭其煩地輕推開太子躍躍欲試往他身上躥的身體,一邊鎮定自若地往前走:殿下不可。
管家低著頭跟在身后,一臉我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
楚棠穿著朝服,郁恪也穿著太子的服飾,想來是剛下朝就一起回來了。
郁恪不高興了:我等了好久,哥哥才回來。我還獨立看著他們辦好了今年的科考,哥哥連抱我一下也不肯。
楚棠應付自如:殿下長高了,臣抱不動。
確實。兩個月過去,郁恪又蹭蹭拔高了不少,看來郁北皇宮的佳肴的確養人。
郁恪開心了一會兒,看見前面有人,自覺從楚棠身上離開,規規矩矩走在他旁邊,負著手,神情沉穩,頗有幾分郁北東宮的氣勢了。
他們經過的時候,小青他們行禮道:殿下安好,國師安好。
楚棠看了她一眼。
于是,郁恪也看了她一眼。
小青嚇得眼淚又掉了,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
管家臉一白:怎么了?為何在殿下和國師面前失儀!
小青肩膀抖了一下,下意識就跪地,不敢說話。
花匠抬眼瞧了瞧兩人的神色,楚棠淡淡的,郁恪看起來是好奇的,都不像有責怪之意。
福至心靈,他立刻跪下,行了個大禮,壓抑著害怕大聲道:殿下、國師萬福!求大人為小青主持公道!
佩環輕響,是他們抬步離開的聲音,花匠顫抖著伏地,絲毫不敢妄動半絲。
帶他們進書房。楚棠平靜的話語移了過來,
管家連忙道:是!
下人打開書房的門,沁人的冷香幽微,如入芝蘭之室。
小青猶豫著不敢進去,花匠和她說了些鼓勵的話:國師待下人一向寬仁,你快抓緊這個機會給你表哥伸冤啊!
小青哭道:我不敢!
管家清了清嗓子,小青就哭得更厲害了,管家無奈道:我又記不罵你你快進去吧,有什么事和國師好好說,抓緊機會。
小青不知道他們為什么都篤定國師不會罵人。她覺得國師一直都冷冷冰冰的,就連對太子殿下也是三分冷淡七分疏離,她一個小小的婢女,能頂什么用啊?
不過她躊躇片刻,最后還是進去了。
進去的時候,書桌前端坐著太子,楚棠反而坐在一旁。要是讓那些大臣看到了,肯定又會說國師大人這不就是垂簾聽政的架勢嘛。
還真不是,楚棠脫了外袍,換了件寬松的銀白祥云滾邊廣袖便衣,襯得膚色白皙,脖頸細長。
他就坐在榻上,靠著小幾,安安靜靜寫著什么,絲毫不管外界的事。
郁恪板著臉道:有什么事,你說。
儼然一副國師府小主人的樣子,似乎在說哥哥信任我,把事情全權交給我處理了。
小青跪在地毯上,一五一十將事情說了出來。
郁恪記得這個侍女。她在楚棠的書房伺候,舉止得體,挺善解人意的。上次楚棠沒回來,他在書房做作業的時候,見過小青好幾次,從來都是靜悄悄進書房換上熱茶和點心,不曾逾矩。
他有次無聊地問她:國師什么時候才回來啊?
小青回道:國師心系殿下,想必很快便回。他吩咐奴婢好生伺候殿下,不能讓殿下餓著了。
他還說了些什么?郁恪來精神了,從榻上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問道。
小青抿唇笑:還說如果小殿下累了,便該好好休息,不必如此刻苦。
總之,從她嘴里說出來的話,很好聽,深得郁恪的心。
楚棠對他當然很好,像天神一樣,無數次從群狼環伺的深淵中救出他,為了他與沈丞相作對,愿意成為他的太師,教他治國理政之道。
有時候,郁恪覺得楚棠身邊最親近的人就是他了。因為楚棠對誰都一個樣兒,冷冰冰的,淡漠少言,只有在他面前,會多說一點話,偶爾貼心溫柔地詢問他的起居、身體情況,雖然大多數是他胡攪蠻纏來的。
但有時候吧,他又覺得楚棠可能對他只是多了一點憐惜之情,其余的和對他人并無兩樣。
不過極有可能是他多想了。
能被楚棠允許這么接近他的人,就只有他郁恪了。
所以他要好好處理所有事情,讓楚棠能多清靜清靜,然后多陪陪他。
但是他沒想到,他第一次和楚棠爭吵,就是因為這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 這段時間我每條評論都回復!不要拋棄我qwq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