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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國安心口一緊,蹲下來檢查,“他有沒有對你做什么?”
黑暗里看不清,他摸索著她衣服是否整齊,湯年抖了一下抓著他的手解釋,“沒有,我立馬就下樓找你了。”
她聽見他松了口氣,后怕地把她抱進懷里,手上落了一滴水珠,湯國安摸索著撫摸她的臉龐,拇指抹去淚水夸贊她:“做得對?!?
“年年很棒。”
幾天來她難得依戀他,緊緊摟著他不松手。
他安撫地親在她額頭,高大的身軀在她面前矮了下來,過分的溫柔讓委屈害怕無限放大,她輕輕抽泣起來。
他嘆了口氣,捧著她淚水漣漣的小臉:“不哭了,是爸爸來的慢了。”
她不是個愛哭的小孩,這幾天總在流淚。
湯年搖頭,語帶哽咽:“不是…”
是她不好。
差一點,差一點她就被抓住了。
如果她沒有鬧別扭自己跑掉,等等爸爸就好了。
都是她不好。
湯國安不忍心她怪自己,吻著她不斷掉出珍珠的眼睫,濕漉漉的睫毛顫了顫,在溫熱的氣息下闔上。
并不隔音的墻壁能聽到這層樓住戶的喧鬧聲,家長里短瑣碎,高聲爭吵著什么。
逐漸往下的吻吮去她滾出的淚珠,沿著淚痕往下流連。
或許因為要下雨了,樓道里聚集著潮濕的水汽,濕粘粘的攀附在皮膚上,沖擊著盛夏的酷熱。
一片深沉的黑暗里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是越發灼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好像,她一動就會落在她唇上。
長久的沉默后,湯國安松開懷抱改為牽著她的手,“…回家吧?!?
湯年摸著嘴唇愣愣的,慢半拍跟上他的步伐。
路過遇到酒鬼那層樓人已經不見了,留下一攤嘔吐物,湯國安皺起眉護著她往上去。
他們住在六樓,爬上去出了一身汗。
單薄的T恤濕透了貼在身上,湯國安隨意撩起T恤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結實健壯的腹肌一閃而過,湯年低下頭盯著他們握在一起的手,汗津津的滿是汗水。
進了門她立馬掙開,“我、我想先洗澡,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