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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晴朗無云的下午,洛逢源找到大賣部貨架上的桃子汽水,又仔細觀察了下,最后拿起一瓶環繞標簽最沒瑕疵的。
此時體育課剛結束,正是晚飯時間,大賣部寬敞,但人流很多,洛逢源將汽水捧在懷里,慢慢朝門外擠去。
大賣部外面的桌子前,一個少女正托著腮百無聊賴地朝門口張望,見洛逢源出來后,少女向他招招手,似白雪揉就的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洛逢源也下意識地勾勾唇,將手中的汽水遞給她。
謝知瑤接過后,歪歪頭問他,嘴側的小梨渦醉人:“你自己怎么沒有買水呀?”說著,她“咔嚓”一聲擰開了瓶蓋。
“不用,”他言簡意賅,垂眸看著女孩捧著瓶子噘了一口,旋即,紅嫩唇上的水漬被她舔去。
謝知瑤看出同桌的情緒有些不對勁,事實上他從早上開始便周身氣息沉沉,比往常更顯陰郁。
她轉了轉眸,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褶皺,拉過他的手掌便朝外走去,因著大小差過多,她也只能拉滿叁根手指。
洛逢源一驚,不知所措地虛握掌中軟骨,不受控制地隨她離開。
“不去吃飯嗎?”他抿抿唇,看了眼越來越偏僻的小道,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她的手。
“待會再吃!現在是閑逛時間啦!每天在教室都要悶死了!”謝知瑤皺皺鼻,回頭沖他一笑,搖了搖兩人相連的手掌。
那笑似乎含了些什么,并不純粹,卻讓洛逢源內心一跳。
那一瞬,一陣酥麻感電過他的心臟,一股毫無來由的幸福和煦掃過最近的陰翳。
他們來到一座位于小林中的涼亭。亭外層層迭迭的楓葉漸黃,風吹過留下沙沙的響聲。
謝知瑤拉著他剛要坐下,卻被他攔住。
洛逢源從褲袋中拿出一包紙,仔細地擦過石椅上的灰塵,才讓她坐下。
謝知瑤又晃晃他的手,叫他看向自己。
此時洛逢源正站在她面前,察覺她似要對自己說些什么,便蹲下身。
距離更近了些,他的視線浸入她含著星子的眼眸。驀地,一雙手撫上他的臉,輕柔飄蕩著些微癢意。
他聽到她說:“你今天都變丑啦,看得我眼睛疼。”
“。。。嗯”他閉了閉眼。
想騙他說些實話的謝知瑤沉默片刻,最終繃不住了,直接挑明:“你要是不老實交代你最近發生了啥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洛逢源略微瞪大了眼,可惜謝知瑤看不到。
他抿抿唇,被謝知瑤氣得打了一下后才開口。
“就是,”他說的艱難,“我突然有了個爸爸,他想收回我的撫養權,但是我媽不讓。”
許是打開了話題,他磕磕絆絆地向她講述了他從未向人透露的事情。
謝知瑤聽得瞪圓了眼,果然,小說處處有狗血,她心疼地摸了摸他柔軟的狗頭。
他的黑發略長,還帶著微卷,但極其柔軟,讓謝知瑤愛不釋手。
她忍不住揪著他的頭發一摸再摸。
為了方便她的動作,洛逢源低下頭,雙手抵在她的身旁,鼻尖溢滿她懷中的清甜,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風刮過,突然,一絲清涼落于少女的鼻尖。
誒?謝知瑤隱隱有了種不祥的預感,她停下手中動作,目光朝外探去,便見細雨斜斜散落,有愈變愈大的趨勢。
她盤算著這里離教室的距離,只覺得他倆性命堪憂。
今日的秋雨不比往常纏綿蕭索,反而噼噼啦啦發狂墜落。
高瘦挺拔的少年將自己的襯衫蓋在妍麗少女發上,護著她來到信息樓底下小道的墻根處,此時他們渾身幾近濕透,貼著墻,那銳薄的屋檐勉強擋住些落雨。
好家伙,這雨可真大,謝知瑤喘著氣看向屋檐外的暴雨,他們面前是因綠化而制的灌木叢,被雨打得彎了脊梁,周圍荒涼無一人經過。
驀地,一種祥和與寧靜降落到心頭,穿越后的紛紛擾擾似乎離她遠去,謝知瑤就和身邊的少年靜靜地聽著外邊的雨聲,紛亂侵不進此方世界。
謝知瑤側頭看了身邊的少年一眼,發現他的頭發幾乎全濕,軟軟貼在額前,眼鏡面也垂落著些許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