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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地面水汽較重,比較濕滑,并沒有造成嚴重擦傷,只是外衣有些磨損,身體其他部分倒也沒受傷。只是這一下摔的著實不輕,跌倒時手臂重重的砸在青石板上,胳膊像是斷掉了一般,稍微一動就是一陣鉆心的疼痛。
可是現(xiàn)在情況有些緊急,讓我沒有時間去查看傷勢,因為震動過后,“嘩啦啦”的水聲竟然從后面追了上來,像是大河決口一樣,湍急的水流瞬間就從我身邊沖過,水中還裹夾著無數(shù)枯骨,劃過通道時“鐺鐺”作響。
勉強扶著墻壁站起來的時候,水流已經(jīng)沒過了小腿,我咬牙忍痛拉起桑吉,玩命的向著出口跑去。剛跑出十幾米遠,水面就已經(jīng)到了大腿。
水中行路每一步都要用盡全力,速度根本快不起來,雖然心中焦急萬分,但卻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一步步緩緩挪動。
好在這通道并不長,當(dāng)大水到了腰間的時候,我們終于來到了入口處,而桑吉幾乎是被我拖著走動的,因為水面已經(jīng)到了她的胸口。
出口處的大坑比通道略寬,而木梯的位置正好處在凹陷處,并沒有被大水沖走。剛才的動靜顯然也驚動了地面上的人,黃警官正在上面探頭向下觀望著,見到我們后便高聲的呼喚我快些上去。
爬出地下通道后,我們沒敢過多停留,通道內(nèi)大水泛濫,很可能使這里再次塌陷。
來到外面沒有看到趙副局長,警方的人似乎已經(jīng)撤離,只留下了幾個警員在大廟外面待命,我剛要對黃警官說出剛才在地下的遭遇,他卻急促的對我說道:“老河口那邊出了狀況,趙副局長已經(jīng)帶人趕過去了。”
我這才發(fā)現(xiàn),村里正不斷有人想著村外的老河溝跑去,好像那邊出了什么事情。
我連忙問黃警官:“老河口怎么了?”
黃警官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剛才就在你進入地下后不久,那邊就響起一聲霹靂,猶如炸雷一般,但聲音卻不是來自于天上……”
他剛說道這里,手中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黃警官接通電話后就一直沉默,眉頭也一直緊皺著,最后答應(yīng)了兩聲才結(jié)束通話。
沒等我詢問,他就對我說道:“是趙副局長來的電話,老河口那邊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四面八方的河水都在向那個位置聚集,而河水很可能都流向了地下。我懷疑這跟你進入的那條通道有關(guān),畢竟通道里突然出現(xiàn)的大水有些太湊巧了。”
他這個觀點我也十分贊同,通道內(nèi)的水很可能就是從老河口瀉下去的,但我在意的卻是老河口的漩渦。
這簡直跟以前師傅說過的情況一模一樣,一百多年前那次怪事,在村里廣為流傳,幾乎每個人都記得那些傳說,河水干涸后河床上遍地的枯骨,深不見底的黑洞,還有那個詭異恐怖的黑木棺材。
想到這里我不禁伸手摸了摸胸口的古玉,同時又用意念聯(lián)系了一下嫣兒,但她依舊毫無反應(yīng)。
在這之前我總覺得要出大事,卻沒想到是與老河口那邊有關(guān),黃警官被趙副局長留在這邊看護現(xiàn)場,我跟他打了個招呼,就拉著桑吉向老河溝走去。
一路上還不斷有村民陸續(xù)前往,他們似乎對于百年前的恐怖事件并不害怕,竟都有些興致勃勃的意思。這也難怪,村里的人很少與外界接觸,而且也很少有事故發(fā)生,對于任何變故都保持著一種獵奇的心理。
看著村里的半大孩子,呼朋喚友的結(jié)伴向河邊跑去,我實在是有些哭笑不得,這還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我一邊走一邊對桑吉講述著老河溝的傳說,待到故事講完,我們也來到了河邊,這時,河岸兩旁已經(jīng)圍滿了村民。幾輛警車停在遠處,十幾個警察也散開來站在人群中間,看樣子也沒有維持秩序的意思。
河邊有不少上了歲數(shù)的老村民,全都聚集在一起跪在河邊,一邊對著河面磕頭作揖,一邊叨咕著什么。
我很快找到了趙副局長,簡單的跟他介紹了一下我遇到的狀況,只是說那邊是個簡易通道,其中一端連通到一個天然溶洞,另一端還沒來得及探查,然后就發(fā)生了變故,通道被大水淹沒,我也只能放棄探查,及時跑了出來。
而趙副局長這邊也和我想的一樣,大家在聽到巨響過后,就趕快來到河邊,然后就發(fā)現(xiàn)河水中的巨大漩渦。
我連忙分開眾人,來到河邊向前看去。只見到河水如同瀑布一樣,急速的向著一個方向流去,由于水流速度太快,河底的泥沙被完全攪動起來,使得河水黑如墨汁。
最讓人驚嘆就是河面中間,一個籃球場大小的巨型漩渦,正在無聲的飛速旋轉(zhuǎn)著,偶爾還能在黑水中看到粗大的樹根,此時的河面如同一個巨大的洗衣機,又像是一道黑色的龍卷風(fēng),無論沙石泥土,還是粗大的樹木,都被這道渦流輕易的卷起,一頭扎進河底。
第五百六十二章 地獄之眼
湍流不息的黑色河水猶如一只怪獸,巨大的漩渦就像是仰面朝天張開的大嘴,吞噬著任何敢于靠近的物體。而河面的天空也有了變化,不知何時起,河水激蕩帶出的水霧,竟然凝而不散,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團黑灰色的氣旋,正在漩渦的帶動下,緩緩的旋轉(zhuǎn)著,一上一下兩個漩渦遙相呼應(yīng)。
遠遠看去,這天地間的奇景蔚為壯觀,給人一種不真實的視覺沖擊,所有人都被這百年難遇的奇異景觀驚呆了。
河岸邊一群老人跪在地上,亂哄哄的祈求著河神保佑,年輕人則是拿出手機拍個不停,不少人還打電話給親朋好友讓其前來圍觀,沒過多久這壯觀的場面就被發(fā)到了網(wǎng)上,就連電視臺的新聞采訪車也適時地來到了河邊。
半空中的黑霧逐漸有烏云蓋頂?shù)内厔荩@使得河邊的氣氛略顯壓抑,遠處的河水激流勇進,拍打在河堤上轟隆隆作響,但到了中間的漩渦處反而沒了聲息,這一段河水已經(jīng)沒有了上下游的區(qū)別,全都向著漩渦聚集,而后沉到河底,下面就象是個無底洞,奔流的河水怎么填都無法填滿。
河面的漩渦像是一塊磁石一般吸引著人們的視線,同時也讓我從心里產(chǎn)生了一股莫名的共鳴,似乎我的心跳、呼吸都隨著漩渦的轉(zhuǎn)動而改變,就連我體內(nèi)的靈力都跟著一起旋轉(zhuǎn)起來,這讓我感到驚駭萬分。
我試圖控制靈力,不讓它自動運行,但體內(nèi)的靈力卻像是失控了一樣,根本就不聽我的指揮,雖然這對我并沒有什么損失與傷害,但這種感覺卻讓我十分不安。
我小聲的問桑吉:“你有沒有感到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我體內(nèi)的靈力開始失控了。”
桑吉一直在看著漩渦出神,被我推了一下后才清醒過來,我又重復(fù)了一遍問話,她馬上告訴我說,她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就好像身體里被人下了什么禁制似的,非常的不舒服。
隨著體內(nèi)靈力不停的轉(zhuǎn)動,速度也越來越快,不知何時開始的,我竟感覺到靈力正在一點點的從體內(nèi)向外散去,這個發(fā)現(xiàn)頓時讓我大驚失色,我連忙找到趙副局長,告訴他這里的狀況有些異常,讓他最好疏散人群,以免發(fā)現(xiàn)意外,至于靈力外散這種事情,也沒法跟他說明,有些話也只能點到為止。
警告完趙副局長,我拉著桑吉就往家里走去,離開河岸后,體內(nèi)靈力那股外散的勢頭終于漸漸減弱,直到走出幾百米后,才完全消失。
靈力終于停止了自行運轉(zhuǎn),這讓我稍微松了口氣,但是那種悸動與不安還是時時縈繞在心頭。
回到家中我打開電視機,換了幾個電視臺都沒找到老河口相關(guān)的新聞,打開電腦登陸幾個地方論壇后,這才找到了幾個帶有照片的帖子,從照片里看,那種氣氛與現(xiàn)場有著天壤之別,根本沒有那種讓人震撼的視覺沖擊,所以關(guān)注這些信息的人也很少。
看來這件事的影響面不會太寬,對于我接下來的調(diào)查也不會造成阻礙。
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判斷,老河口的漩渦可能還要折騰一陣子才會有結(jié)果,大廟里的地下通道估計這時也被大水灌滿了,想要查清這些事件也只能通過警方的技術(shù)手段了。
在警方有調(diào)查結(jié)果之前,我也只能安靜的等待。
大廟那邊的情況和我猜測的差不多,黃警官來電話說,地下通道已經(jīng)被水灌滿,水流到了地平面的位置就停止了上升。
客房里發(fā)現(xiàn)的那具焦尸也有了初步鑒定結(jié)果,那具尸體是個三十二三歲的男人,因為無法提取指紋,身份暫時不能確定,死因是頸骨被外力所折斷。而老孫頭的死因幾乎與此人完全一致,但是他的尸體保存較為完好,法醫(yī)在老孫頭的頸部發(fā)現(xiàn)了幾枚指印,這說明,他被人直接用手折斷了頸骨。
這兩人無疑都是死在高人手中,或者就是同一個人所為。這讓我聯(lián)想到劉小五的離奇死亡,那個詭異的死亡牌局同樣是高手所為,那么,這幾起案件會不會也是同一人做的呢?
劉小五的案件警方還在調(diào)查之中,幾具尸體已經(jīng)運走,解剖結(jié)果還要等一段時間才能出來。
自從我回來后,大廟這里發(fā)生的事就一件比一件怪異,而且又找不到相關(guān)聯(lián)的地方,這些事件要是單獨發(fā)生都不算什么,但卻接二連三的發(fā)生在同一個地區(qū),同一個時間段內(nèi),要說這些事件之間沒有關(guān)聯(lián),也實在無法讓人信服,只是暫時還找不到其中的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