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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野皺了皺眉說:“如果不能帶走調查,那咱們費了半天勁上來干啥?什么大鬼,我就不怕,如果真有陰司的話,先把我抓去好了。”
他說著伸手就去抓那石人手臂,不管不顧的塞進了自己的背包里,但那石人手臂很長,雖然只有半截,他的背包都塞不下,還露出一截在外面。他也不管那么多,一股勁就把背包提了起來,居然不搭理何小晨,轉身就要走。
他這突然舉動我們都沒想到,何小晨在后面瞪圓了眼睛,跺腳喊道:“喂,你、你給我回來……”
張野卻不理他,我和老鐘對視一眼,也是愣住了,就見何小晨幾步追了上去,攔在張野身前,急道:“你不能走,我、我說的是真的……”
張野翻了翻眼皮,說:“我也沒跟你說假的,我跟潘爺闖了十幾年,什么東西沒見識過,我就不信這個破石頭能奈何了我?!?
他這一路上早就看何小晨不順眼,尤其何小晨昨晚不告而別,他雖然口中不說,我也看得出他心里也是焦急的。
但剛才何小晨突然出現,卻對昨晚的事沒有表示半點歉意,還指指點點的說這說那,想必張野這是心頭火起,就不信這個邪。
他繞過何小晨還要往山下走,我們也追了上去,卻一時不知道是跟他下山,還是聽何小晨的勸張野別逞能,這哥們是個驢脾氣,說不好就能翻臉。
但我看何小晨臉上急的都冒汗了,臉漲的通紅,又去追張野,心中起了疑心,暗想,難道這蒿里山真的像這個何小晨說的,那么邪門?
不過,不管怎么說,剛才那石人手臂跳動的脈搏可是真的,我想到這忙喊住了張野,他卻不聽,我也急了,脫口道:“難道你忘了,潘爺讓你到了這里聽我的么?”
這話倒是管用,他站了下來,回頭看我,我走過去說:“潘爺現在不在,咱們冒失不得,萬一這東西真有什么古怪,回頭還是給潘爺添麻煩,反正現在時間還來得及,不如大家好好商量下咱們辦,再決定也不晚,你這樣賭氣就走了,難道陳教授要是鑒定不出來,你再給背回來?那就沒意思了吧?!?
也不知道張野是真的聽我的話,還是覺得自己回頭要是再背回來,挺沒面子的,總之是停住了,看看何小晨說:“你要是有什么主意,就快點說,別說那么多廢話。”
何小晨氣鼓鼓的雙手叉腰站在那里,也一副不服氣的樣子說:“主意我現在也沒有,但是我有辦法讓你相信,這里真的有邪門,你信不信?”
“怎么說?”張野皺眉道,何小晨伸手指了指身后的泰山,說:“今天晚上,有膽量就跟我上一次泰山,我讓你開開眼。”
“上泰山?那算什么本事……”張野緊繃的臉忽然一松,忍不住笑了起來,我也不由啞然失笑,就是啊,上泰山,還要考驗膽量么?
“哼哼,我說的上泰山,可沒你想的那么容易,想試試的話,今天晚上就跟我走吧?!焙涡〕坎[了瞇小眼睛,滿臉都是得意地說。
我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由納悶,這小丫頭到底是什么來歷,半夜要帶我們上泰山,有什么開眼的呢?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夜上泰山
對于何小晨的提議,張野也是一臉古怪,不過還是把那石人手臂放下了,并沒有硬來,我忽然想出個注意,便讓張野在現場取出那斷刃,然后把石人手臂豎立起來,把那玉塊和斷刃來了個現場比對。
現在沒有任何儀器設備,那玉塊又取不出來,我們也只能是從外觀方面來辨認一下,不過這一比對,倒也發現那斷刃和這個玉塊,除了在色澤上有那么一點接近,其它方面還真完全不同。
而且那斷刃雖然鑒定結果是材質不詳,但起碼看上去還像是一把金屬制成的利劍,那個玉塊,在我們眼中卻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塊玉,兩者完全扯不到一起。
這結果大大的出乎了我們的意料,當然僅憑肉眼看,可能還是片面的,既然陳教授說了,這玉塊和斷刃的材質很像,那說不定就有相同之處,但是此時此刻,我們也沒有其它辦法了。
我想了一下,對張野他們說,不如這樣,我們先把這石人手臂暫時還放回那山洞里面,反正也不怕丟了,然后今天晚上就按何小晨說的,先去泰山走一趟,看看究竟,然后明天去找陳教授,讓他帶上設備來這蒿里山,現場檢驗一下,這不就兩全其美了么?
到時候不管檢驗的結果如何,好歹總是心里有了底,見到老潘的時候,也能有個交代了。
張野想想,也覺得這樣比較穩妥,同時他也很不服勁,剛才何小晨的話刺激了他,雖然他表面沒什么反應,但我知道,這家伙今天晚上一定是會去的。
我們幾個一起下了蒿里山,老鐘把我們送回賓館,但沒有進去,他說還有事要忙,晚上的時候就不跟我們去了。
張野也沒多說什么,我想要留老鐘一起吃晚飯,剛好時間已經不早了,他卻說什么也不肯,說是已經出來跑了一天,必須得回去處理一下事務了。
最后他還是自己獨自走了,我們和何小晨回到房間后,隨便叫了點外賣,之后就在房間里開始研究起了今天的收獲。
其實嚴格說起來,今天只能算是白跑,除了查到一些看似重要,卻又不怎么著邊際的線索,并沒什么實質性的進展。
如果明天蒿里山的那個石人手臂,還有那玉塊,都能在陳教授手中鑒定出什么結果,那就算解了今天的疑問,但那玉塊兩年前陳教授就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所以我們也并不指望,他這次能看出什么特殊,只是想讓他確定一下,那玉塊和斷刃是否為同一類物品,或者由玉塊的來歷,就能順藤摸瓜,查到斷刃的來歷。
因為此時此刻,我們已經沒人認為,當年戴笠墜機時所攜帶的是真正的九龍劍了,那絕對是個贗品,坑爹的貨,如果說老潘所猜測的不假,我們手里這截斷刃,才是九龍劍的殘片,那么,或許就能由此來查出,黑水妖窟里面的巨鼎,到底是何來歷了。
甚至可能由這一點線索,能夠查出黑水妖窟里面的所有秘密,因為我們都堅信,黑水妖窟的真正秘密,應該都在那萬尸冢底部,查出巨鼎、斷刃的來歷,是我們唯一的辦法。
順便,我也問了張野,那個鐘文凱的來頭,他給人一種貌似懂得很多的感覺,包括在徐老根家里,說起陰陽風水什么的,頭頭是道,唬的徐老根一愣一愣的。
張野想了想說,他也并不知道鐘文凱到底是干嘛的,只知道他在這泰安地界混的很開,開了家古董行,跟老潘算是同行,以前曾有些生意上的往來,但具體的,他就不清楚了。
因為,老潘這幾年打理生意,其實都是其他人在幫著做,張野說他是個閑散人,懶的管那些生意上的事,老潘沒事的時候也絕不會叫他。
這一點我倒是相信,張野這人,讓他殺人放火,他絕對不會皺眉頭,可要是讓他做個生意,算個帳,他保準有多遠跑多遠。
何小晨在旁邊一直笑而不語,我看著她,心里好奇,想問問她的來歷,又不好開口,何小晨卻主動對我們說,這個鐘文凱,也就是老鐘,過去其實只是個走江湖的風水先生。
我不由驚訝,走江湖的風水先生?
何小晨說,鐘文凱在二十年前,在本地開了個小卦館,幫人看個相,抽個簽,算算流年,看看風水,以此度日為生。后來一次機緣巧合,遇到了她的師傅,得了幾件寶貝,出手之后撈了一筆,這才發覺其中大有錢賺,于是就此改行成了古董店老板,憑著過去開卦館的三寸不爛之舌,還有一雙洞察世情的犀利眼光,倒也穩穩的混了這些年。
而鐘文凱之所以會認識何小晨,自然也是她師傅的緣故,她說到這里我突然很奇怪,何小晨總提到她師傅,鐘文凱的發跡也是因為她師傅,那么她師傅到底是誰呢?
我好奇地問她,誰知她卻不肯說,只是笑著搖頭,然后便起身回了房間,讓我們稍晚點過去叫她。
何小晨這神神秘秘的,越發讓我好奇,她走了之后,我又問張野,結果他也不知道,最后被我問的不耐煩,說你要實在想知道,回頭見了潘爺,問他便知。
我又問老潘到底去了哪,怎么來這里一整天,也沒他的消息,張野翻了翻眼皮說,潘爺做事,誰敢多問?
這一句話我就不吭聲了,捏捏鼻子躺下休息,心里胡思亂想的,又過了一會,天就漸漸黑了下來。
按照之前的約定,我和張野收拾好了東西,輕裝出門,叫上何小晨,便開始夜上泰山。
這一次是何小晨帶路,出了賓館后叫了一輛車,從泰安市東面沿著省道跑了半天,來到了一個小鎮似的地方,然后又折轉向西,走了不遠就停了下來,下車一看,這地方原來叫柴草河,何小晨指了指前面說,這里就是東御道,從這往上,就是泰山的后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