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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乾隆駕崩之時,便帶此劍陪葬,意為死而復生,世世輪回,永為帝王。
只是乾隆皇帝絕對不會想到,在他死后兩百多年后,滿清江山覆滅,一位膽大包天的混世軍閥孫殿英,以演習為名,包圍了位于遵化的清東陵,一夜間連掘慈禧和乾隆兩座陵墓,將所有陪葬的金銀珠寶洗劫一空,裝了滿滿數十車才運走。
孫殿英盜掘清東陵后,陵寢內尸骨散落遍地,混雜一片,陪葬之寶盡數被盜,其中最珍貴的,例如慈禧口中夜明珠,翡翠西瓜,富春山居圖,蘭亭集序,唐寅字畫,都是稀世之寶,但要說最為神秘的,無疑就是這九龍寶劍了。
孫殿英在得到九龍寶劍后,曾想要將其獻給蔣介石,但由于正值抗戰,時局動亂,九龍寶劍曾輾轉數人之手,分別是當時的軍統特務馬漢三,日本女間諜川島芳子,以及軍統特務頭子戴笠。
但這幾個人似乎中了乾隆寶劍的詛咒,都未得善終,死于非命,孫殿英后來被俘,死于戰犯收留所,馬漢三被毛人鳳秘密處死,川島芳子抗戰結束后被槍決(一說未死),尤其最后戴笠之死,以及九龍寶劍的失蹤更為傳奇。
那是1946年,軍統特務頭子戴笠,在得到了九龍寶劍后,由青島啟程前往南京面見蔣介石,不料中途飛機突然失事,一頭撞在江寧縣一座小山上,機毀人亡,大火燒了數個小時。
后來勘察失事現場時,遺留物只有一只一尺多高的宋代羊脂白玉九龍杯,還有那把九龍寶劍,但這時寶劍的劍柄劍鞘均已經燒毀,劍柄上的九條金龍蕩然無存,只有劍體無損,仍然寒光逼人,鋒利無比。
后來這九龍寶劍便被葬在戴笠墓中,直到數年后,戴笠墓被毀,棺材打開后,人們發現那把九龍劍,已經只剩了一尺多長的狹長鐵片,銹蝕得很厲害,只能依稀看出劍身的樣子了,于是這把傳奇的九龍劍,便被就地填埋,從此無蹤。
關于戴笠之死,當時曾有很多說法,認為戴笠是被暗殺,民間更有“戴機撞岱山,雨農死雨中”之說,意為戴笠的飛機撞上岱山,戴雨農卻死在了雨中(戴笠字雨農)。而戴笠墜機處的岱山又名戴山、困雨溝,因此民間有說戴笠之死為天意。
但無論如何,當時戴笠帶九龍寶劍上飛機是事實,因此,也可以說戴笠是因此劍而死,正合詛咒之說。
老潘絮絮叨叨的,給我講完了這九龍寶劍的故事,聽的我如癡如迷,但講完了之后,我一頭霧水的看著他說:“那九龍劍既然被葬戴笠墓中,后來銹蝕腐爛,就剩下一尺多長的鐵片了,你怎么說,這個斷刃可能會是九龍劍呢?”
老潘看了看我,反問道:“自從戴笠死后,一直到九龍劍出土,前后不過五年,那五尺長的稀世寶劍,就銹蝕成了只剩一尺多長的鐵片,你覺得,這可能么?”
我愣了下,一想確實如此,那九龍劍既然如此罕見,在乾隆陵墓中百余年仍然寒光四射,鋒利無比,不見半點損壞,怎么在戴笠的墓里,只五年時間,就銹蝕成了一尺長的鐵片?
想來,別說是一把稀世寶劍,就算是真的五尺長的鐵片葬在棺木里,也不會只五年時間,就銹爛得那個樣子了吧?
“你的意思是說,當年被陪葬在戴笠墓里的,根本就是個假貨,真的九龍劍,早已被人帶走?”
“不錯,九龍劍銹蝕不合理,這只是其一,其二,就算劍鞘劍柄已燒壞,但那劍柄上的九條金龍哪去了?再說就算只剩劍身的九龍劍,那也是國寶,怎么也不應該草草地和戴笠葬在一起吧?”
我點了點頭,對他說:“敢情你這兩天時間,就研究這個事了?可就算如此,那也不能證明這就是九龍劍吧,再說九龍劍遇飛機失事是1946年,那大薩滿在黑水妖窟祭天,是1900年,而滿清滅亡是1912年,難不成在滿清滅亡三十多年后,還會有人閑的沒事做,把九龍劍斷成數截,丟在黑水妖窟之中?”
這事情繞來繞去,就又繞回了黑水妖窟的謎團上,老潘搖了搖頭,說:“我也只是一個猜測,事實的真相究竟如何,可能已經沒人知道,不過,我這里除了這疑似九龍劍斷刃的線索之外,還有另一個意外發現。”
他說著,便又從身上取出了兩張照片,放在了我的面前。
第一百零五章 線索
老潘拿起其中一張,那明顯是一張影印的照片,上面黑咕隆咚的,光線很暗,氣氛也很詭異,看不大清上面是什么,給人的第一感覺就跟兇殺現場似的。
我看著這張照片,皺眉道:“這是什么?”
老潘微微一笑,指著照片說:“這要是原版的照片,可能會比較清楚,這個嘛,湊合看吧……你看,這里,還有這里,這個輪廓,看明白了沒?”
我瞪大了眼睛,隨著他的手指不斷移動,這才發現,照片里有一個巨大的物體,四足,鼎身,有耳,看著竟似乎是一尊巨鼎。
“你看這個……鼎,有沒有覺得面熟?”老潘看著我說,我觀察了一下那照片,忽然就想起來了,驚訝道:“這不是黑水妖窟里那個巨鼎嗎?”
老潘搖了搖頭:“你再仔細看。”
“呃……”我又拿起照片仔細看了看,就發現我認錯了,這巨鼎雖然跟黑水妖窟里那個很像,但周圍的環境卻不一樣,黑水妖窟里那是個洞窟,周圍全是死人骨頭,而這照片里,分明是一座巨大墓穴的背景。
“這是什么地方,這是什么東西?”我問老潘,他沒有直接回答,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意,就好像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似的,對我說:“你知道過去在盜墓界,有個很奇葩的人,外號叫王一拍的么?”
我無語道:“拜托,我又不是干那個的,什么王一拍,李三拍的,我上哪知道去啊……”
老潘還在笑著,說:“說起這個人,他算是一個獨行大盜,每次下墓都是一個人,而且他有個特殊的愛好,但凡盜了一座墓,他就會拍照留念,而且只拍一張,專撿墓里最貴重,最神秘的物件拍,如果沒有什么值得拍的東西,他甚至還會來個自拍,跟棺材合個影,或是拍個墓室的照片,證明他去過那里。”
我聽的目瞪口呆,這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人,去盜墓,還玩自拍?這人精神有問題吧?
“你不會是想告訴我,這個照片就是那個王一拍……拍的照片?”我指著那照片說,老潘點頭:“沒錯,這就是其中之一,當年我和他有過交往,曾經見過這照片,回來之后,我就想起了他,費了不少力氣才把這影印版的弄到手,可惜,已經不能親口問他當年這照片的來歷了。”
“他怎么了?”我問道,老潘聳了聳肩:“死了。”
“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下意識問出了這句話,老潘搖了搖頭:“不知道,只聽說他被人發現的時候是在家里,死的有些古怪,七竅流血,面容扭曲,但嘴角還帶著詭異的微笑……”
我愣住了,低頭看一眼那照片,忽然就覺得后背有些發冷。
在墓室拍照,本就是大忌,那人居然還由此得了個王一拍的外號,想來最后他古里古怪的死去,恐怕就是因為這個,受到了什么詛咒吧,或者,因此招來了墓室中的鬼魂?
我越想越是渾身冒寒氣,老潘忽然伸手拍了拍我說:“別管他,他怎么死的不重要,對于我們來說,搞清楚這個巨鼎的來歷,才是關鍵。”
“你是說,這照片里的巨鼎,和黑水妖窟的那個,會有關系?”我問道。
“也許吧,這兩個鼎從外觀看很接近,還有,上面的圖案雖然看不大清,但經技術放大后,我發現,這兩個鼎簡直就是一模一樣,我不得不去猜測,這兩個鼎之間,可能存在某種關系。”
“兩個一模一樣的鼎……”我閉上了嘴巴,對于這個我沒有什么發表意見的話語權,畢竟和他們相比,我完全就是個外行,我也不知道,歷史上是否有兩個鼎是一模一樣的,其實對于我而言,我倒覺得大多數的鼎好像都是那個樣子。
“當然了,對于這個鼎只是猜測,沒有什么更多的依據,我現在要重點說的,是這個。”老潘伸手又拿起了第二張照片。
“這又是什么?”我瞪大眼睛看去,這個照片倒是清楚很多,整個畫面是一幅黃色的綢緞,褪色有些嚴重,上面有很多古老的文字,但已經斑駁不清,很難辨認了。
老潘臉色開始變得有點嚴肅,對我說:“這是咱們在離開祭祀石室的時候,在大薩滿盤坐的地方發現的。原物我沒有帶來,你可認識這上面的字么?”
我也想了起來,在我們離開的時候,他的確和阿生一起跑上祭壇,取了什么東西,又匆匆收了起來,原來卻是這個東西。
我搖頭道:“連看都看不清,更別提認識了,我說老潘你就別考驗我了,直截了當的說,這又是怎么回事?”
老潘說:“我們經過了分析辨認之后,認為這應該是大薩滿祭天的禱文,內容倒沒什么特別的,但有一點,這上面的禱文,我卻似乎在哪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