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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也沖了上去,手中不斷的扣動扳機(jī),山坡下一片片的怪蛇翻身仰肚,尸橫遍地,數(shù)量急速的在減少。
我越打越是過癮,越打越是順手,開始還是瞎打,到后面準(zhǔn)頭提高了不少。反應(yīng)能力也快了許多!
但我正打的起勁,手中的槍卻啞巴了,咔咔幾聲都沒子彈擊出,潘海根瞪了我一眼:“換彈夾……”
我看著手里的槍傻眼了,這玩意咋換啊?
潘海根和張野已經(jīng)顧不上理我了,下面一大片怪蛇已經(jīng)又涌了出來,眼看局勢愈發(fā)危急,阿生忽然在一旁喊我:“到我這里來……”
我這才想起阿生,他雖然手上受傷,換彈夾應(yīng)該還是可以的。
我轉(zhuǎn)身就往他那邊跑,但這時下方的怪蛇大軍中突然怪叫連連,昂昂聲大作,一個個像瘋了一樣的沖了上來,潘海根和張野不住后退,明顯已經(jīng)頂不住了。
有道是好虎架不住群狼,現(xiàn)在恐怕就是給我們幾門大炮,也來不及抵擋了。
就在這時,從怪蛇的后方忽然跳出一個動作迅捷的身影,手里舉著幾束火把樣的東西,沖我們大喊:“到這邊來……”
第二十一章 神秘小屋
我們一起愣住了,槍聲頓時緩慢了下來,這鬼都不來的地方,居然還有人?
事實(shí)是不光有人,而且這人還很不尋常,只見他奔跑在怪蛇群中,手里拿著火把不住驅(qū)趕,那些怪蛇見了他都像見了鬼似的,紛紛躲避不迭,四散逃竄,像是唯恐避之不及。
這人動作很快,眨眼間就沖到了我們面前,定睛一看,這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面目冷峻,身穿舊式皮衣,腳下套著牛皮靴,手里抓著幾個火把,目光在我們臉上略微一掃,將火把分給我們,沉聲道:“不想死的就拿上這個,跟我來。”
我們接過了火把,潘海根對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多謝了,袁兄弟你帶著阿生,張野斷后,撤。”
張野遲疑了下說:“那大奎……”
潘海根眉頭微皺,對那人說:“這位朋友,我們還有個兄弟,剛才在這里失蹤了,不知道……”
那人打斷了潘海根的話,說:“不必著急,跟我來就是了。”
潘海根不再說話,回頭對我們使了個眼色,于是我忙俯身扶起阿生,那人當(dāng)前開路,潘海根緊隨,我和阿生在中間,張野斷后,每人手里都拿著一個火把,那火把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散發(fā)著一股子特殊的氣味,那奇怪的是那些怪蛇似乎很懼怕這氣味,我們所到之處,紛紛避讓,居然不敢再接近我們。
但那人并沒帶我們從原路返回,而是從土坡后側(cè)下去,到了這里我才發(fā)現(xiàn),這兒的植物和土坡前面的似乎略有不同,雖然也是連綿不絕的雜草,但要低矮一些,我下意識的開口道:“剛才要是從這里下去,就好了……”
那人頭也不回地說了句:“你們要是走了這里,死的更快。”
我被噎的啞口無言,潘海根回頭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要多話。
我老老實(shí)實(shí)的閉了嘴,我們沿著下方的草叢一路小跑,漸漸遠(yuǎn)去,而此時那些怪蛇有些也跟了上來,但卻沒有幾個敢跳下來的,都在土坡上面徘徊,沖著我們的背影不住的怪叫。
我總算是松了口氣,看來這次是真的脫離險地了,只是此時阿生卻是越來越虛弱,我拖著他的身子也越來越重,我急道:“老潘,阿生他好像要不行了。”
潘海根回頭一看,頓時也是滿臉焦急,那人聞言也回頭掃了一眼,卻說:“沒事,死不了的。人被那東西咬一口,身子會麻痹,陷入昏迷狀態(tài),但要是沒人管,在這片荒原上,也無異于必死了。”
我們聽了這話,才稍稍放了點(diǎn)心,但我想起大奎此時生死不知,心下愈發(fā)著急,看他們幾人的面色,也都不大好看。
我們跟著那個青年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出現(xiàn)了一片開闊地,這里難得的沒有生長那種無邊無際的雜草,而且居然還有一間貌似被遺棄的房屋。
此時我們手中的火把已經(jīng)燒光了,那人上前打開房門,我們也沒客氣,當(dāng)即魚貫而入,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很有東北特色的小屋,進(jìn)門是鍋灶,里面是一鋪火炕,里面的東西擺設(shè)還在,但都很是古老破舊了,唯一給人現(xiàn)代化感覺的,就是火炕上丟著的一只黑色雙肩背包。
我們把阿生七手八腳的平放在火炕上,他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潘海根伸手試了下鼻息,神情復(fù)雜的對那年輕人拱了拱手,說道:“雖說大恩不言謝,但還是要多謝這位朋友幫忙,不過,你怎么會知道克制那些怪東西的辦法?”
那人點(diǎn)起了一盞油燈,先是查看了一下阿生的情況,隨后才對潘海根反問了句:“是我救了你們,還是你們救了我?”
潘海根被噎了一句,頓時無言,那人不理他,卻從自己的包里取出一盤繩索,又把背包帶上,抬頭看看我們,說了句:“誰跟我去,救你們的同伴?”
張野第一個應(yīng)聲:“我去。”
我張了張嘴,下意識的也想說去,但想想還是作罷了,就我這兩下子,還是別給人家添亂了。
那人看了看張野,點(diǎn)點(diǎn)頭,又望了我一眼,說:“我只需要一個人幫忙。”
說完,他將繩索背上,轉(zhuǎn)身便走了出去。
潘海根對張野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小心點(diǎn)。”
張野不語點(diǎn)頭,也跟著跑了出去。
這下子,屋子里只剩了我們幾個,頓時安靜下來,阿生自然是昏迷不醒,潘海根皺眉不語,在屋子里開始到處打量,我望著這破爛的小屋,昏暗的燈光,感覺卻是無比的安全。
“這里,怎么會有人居住?”
我實(shí)在忍受不了這安靜,開口問道。
潘海根已經(jīng)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他有些疑惑說道:“奇怪,這里好像并沒有人生活過的跡象,就是個廢棄的房子,那個人,難道也是剛剛到這里?”
我想了想說:“好像不對,看他對路徑和這里的熟悉程度,不像是路過,再說,連你們都不知道那怪蛇的來歷和底細(xì),他是怎么知道的?”
潘海根搖頭道:“人外有人,我從來都不敢自夸,只是摸索前行罷了。看來,這江東六十四屯的遺址上,果然有些神秘的東西,是人們所不知道的。”
我看著他,忽然有些話想說,于是開口問他:“老潘,其實(shí)我挺不理解的,你們既然在這行里做了許多年了,賺的錢恐怕連下輩子都夠了,怎么還冒著風(fēng)險,往這鬼地方鉆?你可別告訴我說,是為了找我?guī)熓澹蛘邔な裁磳毑兀嬉菍殻夜烙嬆阋膊豢赡芊抢衔疫@么個什么都不懂的半吊子。還有,之前你提了個什么黑水妖窟,老鰉魚聽了撒腿就跑,你給我說明白,那到底是什么地方?”
這番話我在心里已經(jīng)憋了很久,此時終于說了出來,其實(shí)我原本還有些猶豫,但經(jīng)過剛才的一番驚心動魄,我忽然覺得這他媽的就是一場說死就死的冒險,要是不問明白了,回頭死了都不知道為啥,那我得多冤?
再說人這東西,平時說說鬧鬧都是虛的,只有生死患難過才能真正的彼此掏心掏肺,我不知道剛才算不算生死患難,但在我心里,起碼已經(jīng)不怎么討厭這個人了,雖然,他很可能只是在利用我。
潘海根定定的看著我,神情很是復(fù)雜,我有點(diǎn)被他看毛了,正要說話,他卻忽然苦笑一聲,對我說:“現(xiàn)在,只有咱們兩人,我就對你交個實(shí)底,你也不必總對我們抱有戒心。你師叔和我的關(guān)系,是千真萬確的,只不過后來他忽然不告而別,我一直很不理解。我還可以告訴你,幾年前我就已經(jīng)改行開店了,只是后來有些原因,讓我不得不召集起原來的老兄弟,再走這一趟,其實(shí)我本不愿來,但事出有因,我也無可奈何。何況,這里面還有你師叔的事,你明白了么?”
我搖了搖頭:“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