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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在這個圈子里,除了一向是受人恭維的葛玥,在蘇紈身邊,也聚集起了一堆圍著蘇紈奉迎的女人們。
最近這段時間,蘇紈盡量待在老頭兒身邊,但她一出現在這種社交場合,自有一大堆人前后圍著她噓寒問暖,關心她的近況。她是社交圈中的一顆新星,冉冉升起。
雖然心中不快,但也是她出言諷刺在先,葛玥還是強壓下心頭的火氣,道了一句“抱歉”,蘇紈也馬上笑起來,表示并不在意。
發生這一幕時,夏明明正和朋友在二樓看戲,身旁的朋友看葛玥拂袖離去,再看了一眼夏明明,奇道:“你真不擔心?”
夏明明覺得莫名其妙:“我擔心什么?”
“那位啊,”朋友往下努努嘴,兩人目光移向身處一樓水晶吊燈下方的蘇紈,“你真不擔心那位會作什么妖?”
別說繼母和繼子,就算是有血緣關系的兄弟姐妹撕得老死不相往來的也不在少數,更何況那位年輕的繼母,這位朋友不信,一個甘愿嫁給老男人的女人能安靜地看著大半家產落入夏明明的手里。
夏明明笑了起來,笑容中是掌控一切的自信:“要是我連這都擔心,那我何必坐在那個位置。”
且不說蘇紈和他的關系,就算他們之間沒有關系,他也沒有弱到需要擔心一個柔弱女人帶著兩個嬰兒來同自己爭搶什么的地步。
兩人說話間,夏明明一直看著下方的那道倩影。蘇紈目送葛玥離開,似有所感應,一抬頭,便看到了夏明明正在望著自己。
他輕舉酒杯,對著蘇紈微微點頭,目露贊賞,像是稱贊她的勝利。
蘇紈揚著頭,下巴輕抬,輕笑間,唇邊含著淺淺的得意與張揚。
“絹……”
“絹……絹……”
病房里,響起了老人彌留之際的呼喊。
“老公。”蘇紈坐在病床旁邊,親昵地喚著,執起了他枯瘦如柴的手。
老頭兒躺在病床上,氧氣罩下的嘴巴張得大大的,他努力地睜開渾濁的眼睛,似是眼前的一切變得越來越模糊。
“絹……絹……”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干瘦的手指死死地攥緊蘇紈,口中已經吐露不出完整的話語,卻還在那邊張著嘴,想說些什么。
他的眼眶凹陷進去,眼珠好像會隨時掉落在地上,但他還是吃力地轉動著,貪婪地放在蘇紈的胸上,留戀地盯著那里。
蘇紈知道他在看什么,她輕聲地喚著老公,把他的手放在她的胸脯上。
盡管已是彌留之際,老頭兒卻似在一剎那之間回神,五指用力地抓住了蘇紈的前胸。那瞬間,他的力道之大,叫蘇紈疼得吸了一口氣。
雖然衣衫整齊穿在身,她還穿了胸罩,但老頭兒的五指依舊陷進了蘇紈的乳肉里。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牢牢抓緊了一切能抓緊的事物。他瞪大了眼睛,盯緊了蘇紈的胸部,捉著她的椒乳——直到閉上了眼睛。
“滴——”儀器發出聲響,宣告著老頭兒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按理說,這時候家屬應該不顧一切地去找醫生護士,讓醫生來進行最后的搶救。
但蘇紈沒有那么做。
她只是咬著牙,承受著乳房傳來的痛楚,那里疼得她都出了汗,但她就坐在那里,看著老頭兒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哪怕是他閉上了眼睛,蘇紈都用了不少力氣拉開他的手。拽下他的手,胸部那邊還剩下陣陣的痛楚。
她起身,在通知護士以前,先去了一趟洗手間。
“嘔——!”
胃部翻江倒海,蘇紈趴在洗手臺前吐著,她沒有吐出什么,只是站在那里,一個勁地干嘔,一想到自己的胸被一個死人抓著,她吐得越發厲害。她就在那里吐著,像是要把長久以來一直忍耐在心里的鄙夷、惡心、厭棄、憎惡全都吐個干干凈凈。
等吐夠了,她洗了手,從毛巾擦了擦自己的臉,才抬起了頭,看到鏡子中的自己。
鏡中的女人瘦了一大圈,長發散在肩頭,柔弱動人,似風一吹就能吹到。可她的眼神冰冷堅定,和外表的柔弱截然相反。
沒人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推開洗手間的門,掏出手機,她看著老頭兒的尸體,神情冷漠,仿佛在看一個全然不相干的人。
撥通了號碼,盡管對方看不到,她依舊甜美地笑起來,聲音柔媚。
“我們家……”
“該辦葬禮了呢。”
她歡欣喜悅地宣布著,似是要迎接一件喜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