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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是你嗎?”
“是我?!焙团岷h打電話還是讓蘇喬感到別扭,兩人之間雖然談過了,但只要盛云淮不蘇醒,她和裴寒遠的關(guān)系永遠只能處于一種微妙的尷尬中。她讓自己的語氣盡可能的聽起來正常,“我在實驗室外面的休息區(qū),莫醫(yī)生臨時有點事,讓我先把飯菜送過來了,你先出來吃飯吧,不然涼了?!?
“好?!睊鞌嚯娫捄螅岷h隔了幾分鐘才出來。
蘇喬聽見腳步聲,抬眸看向走進休息區(qū)的人。裴寒遠穿著實驗的制服,明明是量身定做的實驗制服,可現(xiàn)在穿在他身上又寬又大,整個人看起來空空的,比上一次見面時,更瘦了。
這不是正常的情況,正常人不會瘦這么快,她覺得,裴寒遠看起來不是體重在流逝,而是生命在透支。
“麻煩你了?!迸岷h眉眼間難掩疲憊,眼窩深陷,整個眉骨都有些突出了。但看起來心情似乎不錯,他坐下把飯盒打開,先問她,“你吃了嗎?要不要吃點?”
蘇喬滿懷心事,聞言搖了搖頭,說:“我已經(jīng)吃過了,你吃吧。”
“嗯?!迸岷h吃飯很安靜,也很慢。
蘇喬在他對面的沙發(fā)坐下,兩人沒有說話,氣氛很安靜,偶爾可以聽見從大廳那邊傳過來的歡聲笑語,提醒著蘇喬今晚是除夕。
坐在她面前的是她唯一的親人了,雖然他對盛云淮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她無法原諒他,但她看著這樣的裴寒遠又會忍不住的心軟,她想到了之前在大廳的那對兄妹,她做不到和裴寒遠這么親昵,但是適當(dāng)?shù)年P(guān)心并不難,只要她開口。
“裴醫(yī)生,你、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蘇喬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問出來后她松了一口氣,心境反而平靜了下來。
裴寒遠吃飯的動作頓了一頓,半晌后抬起頭來:“怎么突然這么問?”
“你比上次又瘦了很多?!碧K喬說出自己的擔(dān)憂,“你瘦得太快了?!?
“沒事,這是常態(tài)?!迸岷h語氣平鋪直敘,解釋說,“我們這行,忙起來就是這樣,等閑下來就好了?!?
裴寒遠這個解釋,聽起來挺合理的,蘇喬雖有疑惑,但裴寒遠明顯不想多說了。好不容易打開的交流豁口,被裴醫(yī)生單方面關(guān)閉了。
蘇喬只能作罷。
裴寒遠依舊沒有吃多少就飽了,他收拾好餐盒,蘇喬說:“給我吧,我給莫醫(yī)生帶回去。”
裴寒遠點點頭,說了聲好,把飯盒遞給了蘇喬,蘇喬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就起身準(zhǔn)備離開,剛走到門口,裴寒遠叫住了她。
“蘇喬?!彼哌^來,露出今晚的第一個笑容,“新年快樂?!?
蘇喬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也回了一句新年快樂。
這應(yīng)該算是她和裴寒遠相認(rèn)后第一次一起過年,雖然兩人都有些別扭,但好歹互道了新年快樂。
裴寒遠從實驗制服口袋里拿出一個紅包,遞給蘇喬。
“這是給我的?”蘇喬沒想到裴寒遠會給她壓歲錢,她已經(jīng)長大了,不是收壓歲錢的年紀(jì)了,除了盛云淮,她沒有收到過別人的壓歲錢,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yīng)。
裴寒遠說:“這是哥哥給的紅包,收下吧?!?
蘇喬忽然有點難受,鼻腔酸澀,眼眶一下就紅了。之前她總是說不記得六歲前發(fā)生的事情了,可裴寒遠給她說過的那些事,她其實覺得很熟悉也很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