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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什么他捏住我的下巴凝視著我問,任何東西我都可以給你
你的命也可以嗎我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似是早有預(yù)料,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嘲弄地笑了笑,悠悠地說:當(dāng)然不可以
我回以譏笑:不是說任何東西嗎
我的命,不屬于任何東西,誰都不可以奪走他說,誰來奪,我就殺了誰,無論他是不是強大的像神明一般,我都可以用盡一切辦法,殺了他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異常得意驕傲,那瞬間我仿佛從他的黑眸里看到了一雙鮮紅妖異的眼眸
可我一眨眼那紅眸就消失不見了,我猜測那紅眸大概只是他嗜血的時候眼中一閃而逝的紅芒
但他黑眸中忽的又閃過那抹不知名的情緒,即使付出任何代價,我都會殺了他他如是說,隨即他又凝視著我,勸告般地命令:所以不要想著殺了我,我會殺了你的
他又嘲弄地笑起來,調(diào)侃道:我可是很舍不得殺你啊
他的眼神很認(rèn)真,盡管語氣像是在開玩笑,可我深信不疑他會說到做到
不過我卻釋然地笑了一下,對于我這樣的人,被囚禁在鳥籠一隅,不見天日,無法想起任何過往,每天睜眼便只能凝視這操控著我的黑眸,只能和恥辱疼痛相伴,死亡又如何,不過是另一種解脫罷了
只是這種解脫我自己沒辦法做到,也沒有勇氣做到
他不知是不是看穿了我的心思,急切地打量著我,說:你可以再求一把銀匕首
給我剪個頭發(fā)吧我輕聲回答,這一刻盡管我的心很亂,但我真的只有這么一個想法,我的頭發(fā)已經(jīng)很長了,長發(fā)及腰,這三年來從來沒有修剪過,盡管并不雜亂,但是每當(dāng)我看著鏡子,思緒翻飛,我都下意識覺得鏡中的人就像是一個多愁善感的女人
這個要求讓他愣了愣,他撩起我的一縷長發(fā),撥弄把玩了一會,嘴角勾出一抹嘲笑說:怎么,被像個女人一樣對待讓你恥辱萬分是嗎
是我脫口而出,不知為什么這一刻我突然很累,沒力氣和他周旋,也不想和他相互譏諷
他似是有些驚訝我這一刻的直白,臉上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嘲諷道:可你放聲大叫的時候倒不像是恥辱,反倒像是享受呢
剪不剪我直截了當(dāng)?shù)貑?
他直視著我,收斂笑容,良久從我身上翻身下床,隨手拿起一件袍子套在身上,丟下一句讓我去洗澡就出了華麗的大門
我一點點地翻滾到床邊,輕輕地下床,盡管被他侵犯了三年,可是我依舊覺得很疼,看著一片狼藉的床單,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這樣殘破的生命到底有什么意義所在,我不由得思考
等我洗好澡的時候他回來了,還端著一個精致的盤子,盤子里放了一把剪刀和一把梳子
這剪刀竟是銀質(zhì)的,我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過來坐下他命令道,其實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分辨不清他用命令口吻說的話,哪些是帶著操控人心的魔力的,哪些又只是命令的語氣了
他端了兩個皮凳擺到房間中央,將盤子放在其中一個皮凳上,從中拿起剪刀,接著轉(zhuǎn)頭看著我,皺著眉重復(fù):過來坐下
他是要給我剪頭發(fā),我有些驚訝有些意外,你要給我剪?我不可置信地問
他黑眸中陰郁聚集,冷冷地說:不是你說讓我給你剪頭發(fā)嗎
我想起自己說給我剪個頭發(fā)吧,其實我只是想表達(dá)我要剪個頭發(fā),但是似乎理解為讓他給我剪頭發(fā)也可以,畢竟我是對他說的,雖然是理解有誤,不過我很驚奇他居然真的要給我剪
滾過來,快點他不耐煩地催促
我的腳忽然不由自主地邁出步子,大步走到他面前坐下,我知道這是一句命令,但當(dāng)我坐下的時候,□□控的感覺就消失不見了
他開始給我剪頭發(fā),從背后淅淅索索地開始,慢慢地向我面前偏移
他剪得很認(rèn)真,我眼角余光看到他撩起我的長發(fā),用梳子一點點地梳通到發(fā)尾,慢條斯理地捋順,才揮動剪刀一絲絲地剪下去,動作輕柔仔細(xì)地讓我難以置信
你以前給別人剪過嗎我下意識發(fā)問,這是我為數(shù)不多主動向他發(fā)問
沒有他脫口而出
我猛地心頭一顫,這感覺和我看到他眼底那抹不知名情緒一樣令我莫名觸動
他忽然停下動作,幽幽地說:我難道看著像無聊到給別人剪頭發(fā)的夜族嗎,這世間還有誰配嗎他頓了一下,又冷冷地強調(diào)說:你也不配說著他動作不再輕柔,猛地扯起我額前一束頭發(fā),粗魯隨意地剪掉大半
那束頭發(fā)散亂地遮蓋住我半邊臉,我隨手撥到了一旁,我并不在意好看與否,我只是想找回一絲尊嚴(yán),哪怕是從外貌上
他站到我的面前,忽的捏住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臉,他的手有些顫抖,注視著我的黑眸里那抹不知名的情緒涌上,久久的占據(jù)他的眼眸不曾消退
你說,世間是否真的有輪回他用復(fù)雜的眼神端詳著我的臉
我有些好笑,一只永生不死的吸血鬼,竟然在問我輪回,不過我還是誠實地回答出心里的想法:即使有輪回,歸來的那個人,還是你心里的那個人嗎,他的心里還會如初地對待你嗎
他一愣,良久嘲諷地笑了笑,不過他這笑倒不像是在嘲諷我,反而像是在嘲諷他自己,你今年應(yīng)該才二十歲他繼續(xù)端詳著我說
比不得您老人家活了幾百年幾千年我譏笑道,同時我趕緊記住了自己的歲數(shù),之前我并不知道自己多少歲
不過也通過他這句話,我確定了我一直以來的猜想
他是知道我的過去的,我消失的往昔記憶
似是對我的譏諷視而不見,他也沒有一如既往地嘲弄回來,只是輕笑一聲回答:你倒是看得明白說完他猛地抬高我的臉,捋順那束散亂的額發(fā),用梳子仔細(xì)地梳理了很久才拿起剪刀
但他忽然定住了,平靜地說:其實我也就五百來歲,我接受初擁成為夜族的時候也才二十歲,所以我的人類年齡也只有二十歲,和你一樣大
一個充滿無奈的年歲他繼續(xù)幽幽地感嘆,接著一分一毫地修剪起我的額發(fā)
他修剪的很專心,我從沒見過他這么認(rèn)真的神情,他的動作輕柔又疼惜,好像我的額發(fā)是他指間的稀世珍寶
這一刻我忽的又有些記憶不起這三年來他對我異常偏執(zhí)又暴力的所作所為,也是這一刻我覺得他的黑眸深邃但明亮,好像那漆黑湖底的淤泥正在凈化,讓湖水原本的透明顯露出來
我主動地凝視著他,這次他卻全神貫注地看著我的額發(fā),那黑眸里情緒復(fù)雜,恍惚間我竟覺得看到了一抹灼熱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