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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騙子。”程諶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你的東西我都有收拾好,放在門口,這幾年你送給我的東西我也全都沒有帶走。”
時渭手機掉到地上,又哆哆嗦嗦地拿了起來:“程諶?你不要開我玩笑了,我現在,我現在的狀況你都知道的,我已經很慘了,如果你也走,我沒辦法……”
“你不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有多久。”程諶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曾經很愛你,在那個孩子沒有之前。甚至我可以接受你帶著孩子嫁給別人,如果只是因為我給不了你更好的生活,我都接受。”
“但是時渭,虎毒不食子,你為了什么大業才能想到連它都利用上。”程諶不再多說,聲音忽然很溫柔,“你連自己都輕賤自己,怎么去怪別人也輕賤你呢?”
說完,掛掉電話,時渭再打回去,已經無法接通。
跌跌撞撞攔了一輛車直奔程諶家里去,果然一個人都沒有了,時渭只覺得頭暈眼花,在地上蹲了很久都站不起來,等到緩過來以后,剛想問問鄰居這邊發生了什么情況,只見鄰居都在搬家。
拆遷了。
程諶家里只要錢,不要房子。
帶著父母去了別的城市生活。
程諶不要這里的所有,不要她送的禮物,也不要她。
以非常決絕的姿態離開了。
時渭坐在地上,把箱子打開,里面有她前一段時間給程諶買了限量鞋子,還是新的,根本都沒有穿過,還有很久以前她追求程諶的時候,給他寫的情書和信,都被好好的保存著……
一滴眼淚都沒掉。
時渭撕碎了那些過去,只是把程諶沒用過的鞋子和沒穿的衣服帶走。在車上的時候,怎么想怎么憤怒,給程諶和尚啟陽發了無數詛咒和謾罵的信息,反正事已至此,還給彼此留什么臉面?
程諶和尚啟陽都以為自己得到了她,所以不珍惜了,所以能丟下她,好像主動拋棄了她一樣,別做夢了,大家不過是互相玩弄,她連一點真感情都沒有動的。
別的可以輸,在這些感情里,她一定是贏家!
罵了一通,足夠痛快了,車子到了大門口。拉著箱子回到時家,時渭只想好好的睡一覺。
沒去找時百億,也沒和管家說一句話,到了房間,剛剛丟掉鞋子,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磨破的腳,外面就忽然熱鬧起來。
時渭怒氣沖沖地去找管家詢問,結果只看到一堆扛著攝像機的人朝著她走過來。
尚啟陽家涉嫌偷稅漏稅,金額巨大,涉事人員全都免不了牢獄之災,與此同時,他還要應付陸黎那邊的違約合同。
這么焦頭爛額之際,他收到了時渭的信息。
孩子不是他的這件事,本來就是試探之說,是不在乎了,才能那么輕松地猜測,他自己有所懷疑跟時渭自己來跟他說,是完全不一樣的效果。
而時渭沒想那么多,把“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我一開始就知道”這樣的話一股腦丟給尚啟陽,甚至直截了當地告訴他,孩子是程諶的,就算訂婚以后,他們依然頻繁地在約會。
“孩子掉了是必然的,我本來就沒想生下他,只是用來騙你,才讓他多活幾天。”
時渭發信息的時候是抱著氣死尚啟陽的魚死網破心態,反正她自己什么都沒有了,而他們卻還保留著尊嚴和體面,憑什么?
她以為自己很狠了,但她沒想到尚啟陽會更狠。
確定了時渭真的再也不想要自己的這張臉,尚啟陽把信息全部截圖賣給了八卦媒體,還找人查了時渭的開房記錄。
盡管猜到時渭和程諶在一起的大部分時候都應該是在程諶家里,但尚啟陽還是被他查到的信息嚇了一跳。
他們兩個的出游,和時渭一起在另外的城市辦事,那些他需要多喝些酒,晚一點回酒店的間歇,時渭還能跑出去跟程諶約會。
尚啟陽氣死。
時氏的大丑聞也爆發出來。
時渭似乎忘了,她除了是個玩弄別人感情的好手,她還是時家在某些產業的代表人。情緒崩潰的關頭,只想著自己,不顧及其他的后果,總要自己清醒過后再來嘗的。
股票大跌,時百億面臨著無數違約合同,那些時百億伸手到時氏時留下的爛攤子也成為大窟窿。時謙揚從知道陸黎回來,連著一周都在時氏大樓里加班,時老大更是氣到暈倒。
所有人都知道情況不對勁,只有時百億還拎不清,知道陸黎回來,看到藍尚過來,還以為是要來給他撐腰的。
藍尚早先調查過時百億的所有事情,對時百億的厭惡溢于言表。陸黎交給他的事情當然要辦好,至于要不要給時百億留最后一點顏面,陸黎沒說,他就當不用。
大量索賠條款和時渭的丑聞一起拍到臉上的時候,時百億終于愣了,也清楚了。
陸黎回來不是來幫他的,是要他死的。
所有他和陸黎合作的項目,都是帶著時氏總公司的抬頭簽訂的,上面清楚地蓋著公章還有他從時老大辦公室里偷出來的法人章,每一個乙方都并不是他的那個掛名小公司。
他以為陸黎都拿出了誠意,他也應該體面一些,用時氏的名義比用他自己的皮包公司要氣派很多,沒想到處處都是陷阱。
一切都是陰謀,陸黎的出現,時家的危機,時渭的不幸,就連最后這段時間的失蹤,讓他們面對那些問題頻繁起內訌,都是安排好的……
把爛攤子全都推給時老大和時謙揚,時百億收拾東西跑路。
當初創立皮包公司的時候,時百億為了看起來更氣派一些,特意考究地把所有崗位都建立了一個遍。當然,每個崗位也都例行招聘了幾個人過來上班。
從前一段時間出事,時百億就在琢磨著怎么讓這些人自動離開,但錢多事少離家近,誰也不愿意走,開除就要賠償,時百億琢磨來琢磨去,就覺得既然要跑路,干脆什么也都別管了。
歐慧梅在娘家住著還算舒服,除了確定時氏要倒的消息時心悸了很久,心里就沒再有太大的波瀾。本來她也已經不打算再和時百億過下去,更無所謂時氏會怎么樣。
到后來看到時渭的消息和被媒體拍到的慘狀,歐慧梅想起那天晚上時渭打她的那個巴掌,心里也寬慰很多。
老公是畜生,養了三個女兒也都是白眼狼,幸好自己有足夠多的積蓄……歐慧梅這天獨自在家,聽到門鈴響起,走到大門口,透過監控看了一眼,發現外面全是人,不僅擠滿了人,還有一堆記者跟在后頭。
她是時百億公司的法人,當時為了避嫌,從時氏洗出來的錢都是匯進了她的銀行賬戶。
關好門,歐慧梅快速跑回房間,想冷靜冷靜找到解決辦法的時候,接到了警察局的電話。不得不開門,歐慧梅從中間被保安隔開的大路往出走,一路上看著兩邊想要沖出來打她的人,嚇得差點哭出來,沒有了一點她一直以來努力維持的體面。
但還是有人越過了保安拉起來的線,先是一個男人跳出來給了歐慧梅一個巴掌,其他人見勢全都往出沖。
股票一跌再跌,找上門來的違約合同不計其數,時老大身體也支撐不住,只能宣布破產,員工的工資發不出,公司主要的研發部門進行一半的項目全都擱淺。不滿的員工全都不走,就在時氏大樓里耗著維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