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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實話,他們確實沒啥用,得指望甘老。
一分鐘后甘菖蒲收手,邊思考邊對所有人道:“北國的疫情跟我國有不同,但不同在于他們發病急且厲害,而脈象和我國重癥患者差不多,我們做好的成藥要適當改一改,白甘雛菊的份量要多加一倍,另外再增添幾味中藥材........”
造成兩國疫情的應該是同一種病毒,只是北國像變異加強版,更加嚴重。
治療的話,甘菖蒲也不能百分百保證一定能救好這些重癥患者,實在是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診療方案由聞溪通知給另外九個醫療隊,藥材還是拜托領地醫院藥房熬好郵寄過來,沒有多余的時間可以耽擱,多耗一分鐘都會有重癥患者挺不下去。
領地里宋鵬濤微微皺眉,倒也不是擔心懷璧其罪的可能,有陸司令擔保,加上醫療隊所有人都有保命手段,安全問題他沒有多擔心,只是看那邊要的藥材,這是要把領地一些存貨搬空的架勢,有些肉疼。
普通藥材還好,白甘雛菊是需要五天時間才能種植出來的,領地日常消耗不少,全拿出來不行。
叮囑醫院那邊在滿足北國那邊需求的同時,一定要留夠領地所需,至于北國那邊缺,領地全力種就是。
現如今,聞溪手里的紅土地已經有9960塊,成就點有7000多萬,日收入達到600萬成就點,不過領地日消耗也有十分之一。
成就點暫時足夠,而白甘雛菊的種子已經攢了四千多顆,全部拿來種,絕對能滿足北國的需要,只是五天時間少掙好多成就點。
宋鵬濤跟段盛常說:“要是老天有眼,可得給我們領地發紅旗。”
回應他的是段盛常止不住的大笑,“拯救人類確實偉大,這也是實現領地價值的方式,就像馬斯洛說的高峰體驗,所有的需求滿足了,我們才能得到豁達、極樂的體驗,精神上的踏實值得為此付出。”
這邊談論高層次的追求,北國那邊愁云籠罩,病患集中營里透著蕭條清冷,除了咳嗽聲可以說基本沒人說話,甘菖蒲在用銀針給重癥患者針灸,用以穩定病情。
不過集中營里的病人少說也有一兩千人,他一個人確實忙不過來,于是開始指導教了兩個月的學生動手,至于別的隔離區他只能視頻讓他們一個個看,參考著去救人。
這也算是給一群接觸中醫不久、只認清穴位有豐富西醫經驗的醫生練手機會,有點不地道,但也沒人會有意見,畢竟不救就是死啊。
不過北國人不懂中醫,看著只覺得玄乎,懷著崇拜的目光看著一個個半新的醫生練手。
第101章
麻木絕望中的貝利沒有忘記護士的職責, 哪怕她好奇,也依舊忙著給需要照顧的病人力所能及的幫助,只是當她直起腰喘氣時, 目光總會看向那群外國人, 她不知道這群人怎么會來這里,但能看出他們是醫生,是來治病救人的。
如果能讓人死之前少點痛苦,那也是好的。
貝拉苦澀地想著。
見她十分忙碌,有兩名士兵想過來幫忙,然而被她拒絕了——因為士兵們只有口罩沒有護目鏡, 防護措施做得不夠到位, 在帳篷里已經存在暴露的危險,絕對不能再接觸病人的分泌物,她不想再看到任何一個士兵倒下。
抽空她小聲問兩名士兵,“他們是哪國人?”
身材較高大的士兵回答道:“華國,聽說他們那里也有疫情, 不過已經治好了。”
“這不可能!”貝利很肯定地搖頭,她雖然是護士, 但對天災后出現的病毒有一定了解, 這個病毒除非華國早有研究,否則不可能在短期內研制出治愈藥物,連北國的醫學家都說至少要一年時間才能有結果。
治好,首先要研發出對癥的新藥物,其次是大批量生產, 如今這世道恐怕沒有哪個國家辦得到。
士兵卻道:“這是弗拉基米爾上將親口說的, 我們可以去相信。”
貝利泄了一口氣, 她只是不想再失望罷了。
眼看著重癥患者身上被插滿銀針, 這迥異于西醫的治療方式,讓貝利不是很理解,可不理解沒關系,因為事情完全不是她想象中那樣。
在昏迷中仍然止不住咳嗽的患者,在扎針十幾分鐘后竟神奇地安靜下來,每個人臉上的痛苦面具逐漸被卸下,這么多天,床上的患者在此刻獲得短暫的安寧。
手中的紗巾因太過驚訝掉在斑駁潮濕的地面上,藏在護目鏡后的眼睛瞪圓,隨后漸漸燃起星星之火。
在貝利過于專注時,聞溪拿出鐵皮爐子,這是為了燒水燙銀針用的,扎過的銀針想重復使用,必須先丟滾燙的熱水里清洗,再用消毒液消毒,在高市時醫療隊便是這么做的。
將水燒開后,她就沒再管這事了,銀針消毒這活兒醫生熟,術業有專攻,交給醫生比較放心。
隨后,她對此行陪同的翻譯官道:“我想去尸崗,弗拉基米爾上將讓我們將感染病毒的尸體處理干凈,這個你應該知道。”
翻譯官是一位年輕的北國男人,有著白種人特有的深邃迷人眼眸,剛剛見她憑空拿出一堆東西,他眼里的震驚尚未消散,再聽見她說要去尸崗處理尸體,他頓時內斂神色用華語說道:“我知道,請跟我來。”
聞溪跟著翻譯官身后往外走,甘菖蒲等人根本不擔心她的安全,看她一眼后便繼續救人。
尸崗離病患集中營有點遠,聞溪跟著翻譯官往外圍走了十幾分鐘后才看見堆積成小山丘的尸堆,活著的人沒有條件去保留死人最后的尊嚴,他們堆疊在一起,只粗略地分了男女兩邊而已,有些尸體被雪花覆蓋,有些則袒露在這片天地中。
翻譯官明顯情緒低落,沒想太靠近。
奔著做任務來的聞溪剛打算將尸體收進空間鈕里,還沒來得及動作,就看見有一絲不同尋常的地方,她朝一堆尸體走過去,腳下硬邦邦地,但她無暇顧忌行為不敬,將手伸向一米多高的尸墻,最上面是一位已經死去的年輕女士,而吸引聞溪注意的是這位女士的手臂上有一雙小手緊緊地抓著。
她將尸體挪開,頓時露出一張稚嫩瑩白的小臉,那雙緊緊抓住女人的小手被分開后,驚慌地伸向半空中,原本緊閉的大眼睛瞬間睜開,茫然過后就是委屈,口里喊的是哪怕跨越膚色和種族都能聽懂的呼喊,而小姑娘眼睛一眨淚水瞬間泛濫。
本來站在外圍的翻譯官聽見尸堆里傳來小女孩的聲音,立刻臉色大變,疾步跑過來時,這位華國女士早已將小姑娘抱起來,強制地將掙扎不休的孩子抱出尸堆。
翻譯官很難想象她竟然能抱起一個奮力掙扎的六歲小姑娘,力氣出乎意料有點大。
這個感嘆只一浮現便消失了,他沒有閑心多想,此刻他十分急切,這傻孩子在尸堆里藏了不知有多久,極有可能已經感染病毒了。
聞溪沒辦法跟小姑娘溝通,剛剛身上還被小姑娘打了好幾下,不過她沒把孩子交給翻譯官,因為他防護不嚴實,可能會被傳染。
那能怎么辦?
她取出用來換衣服的小木屋,然后帶著小姑娘走進去,并關上門。
突然被關進小黑屋,還是跟陌生人一起,小姑娘更加害怕,哭得更大聲了。
這時,聞溪取出一盞長明燈,小木屋瞬間變得明亮,眼前的黑暗被驅散,小姑娘的哭聲戛然而止,含著眼淚的眼睛看著造型簡單的燈,不過傷心害怕依舊縈繞在心頭,在她又準備哭時,聞溪又變出一口鍋,并且從空間鈕里取出一桶水倒進去。
小姑娘完全陷入魔法的世界中,不自覺就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