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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打打鬧鬧,沒多久謝季冬便從手工作坊里走出來,身上穿著防護服——據說他們研究的化工品有的有毒,每個人上班時都需要穿著防護套裝,好在回收任務做了八次,防護服有的是,鹽場這邊就有10件作為工作服。
聞溪看著他站在洗手臺前仔細清理雙手,蹦蹦跳跳走過去,隨口便問了制鹽進度,現在領地都等著用鹽,可是鹽場里有粗鹽,精鹽還弄不出來,需要等謝季冬他們將清除粗鹽雜質的化學品弄出來。
領地里大部分居民分家了,大家都想自己開火做飯,貢獻值商店里的食用鹽已經告竭,要不是聞溪預留了一點點放在空間里,她們搬家后家里還開不了火。
說起搬家還真是讓人開心的事,本來大人們住在客棧里還好,不過聞溪一直是單獨住在樓船上——她和王姨作息時間不一致,不適合住在一起,因此她想搬進四合院里,大人們也沒反對,最后聞家和謝家又當上鄰居,只是一個樓上一個樓下。
二層樓的四合院,面積并不大,普通四合院來每一層都有兩個10平方臥室,一個15平方的廚房以及5平方的廁所,因為聞溪提前說好想搬進四合院,謝季冬特意拿一棟做布局改造,像他們兩家居住的四合院只有一個廚房,這樣住在二樓的可以多出一個房間。
現在,四合院二樓住著聞家一家,以及謝季冬。
聞溪的臥室就在他隔壁。
至于另外三家,商家三口和沈家四口湊合,在聞溪他們隔壁租了一棟,而宋叔說他喜歡住客棧,不想浪費時間在整理生活雜物上,把宋大往四家一丟,和段盛常住在新開的三層樓大客棧上房里。
搬進去的第一天,王姨便做了一頓飯,五家人聚聚,之后還是去酒樓吃的多點,因為王姨要在酒樓工作,基本沒多少時間回來做飯,去酒樓方便。
總之,現在領地里急缺鹽,要是短期內鹽場制作不出精鹽,那聞溪就要試著去海底找找物資。
“再等幾天。”謝季冬仔細將手擦干凈,“在領地鹽用完之前,精鹽一定能上架。”
“嗯,”聞溪信他,看他拿兩指捏山根,偏頭仔細打量他神色,確實有兩份疲倦感,想到昨天晚上好像沒有看見他回去住,懷疑道:“你不會通宵了吧?”
忙了三十多個小時的謝季冬點頭:“離晚上計劃出發還有時間,我先回去休息一下。”
聞溪嗯了一聲,“去吧,我去酒樓給你打包一份晚飯。”
“好。”
還沒到正式吃晚飯時間,酒樓里用餐的人也不少,聞溪跟做任務產生交集從而認識的幾位村民打了招呼,隨后就看見商夜以及藏青四人坐在一塊兒吃飯。
藏青四人是段老先生曾經的保鏢,如今的護衛隊成員,他們也將參加今晚的救援行動。
看見她進來,藏青四人點點頭,隱隱帶著三分恭敬喊了聲聞小姐,還開口問要吃什么,一副要為她打飯的架勢,商夜本來覺得這群保鏢不善言辭,不怎么愛說話,給人不茍言笑冷冰冰的感覺,如今倒是對聞溪挺熱情的。
商夜有些奇怪,“藏哥你們對大溪......也太客氣了。”
藏青一臉淡定,解釋了兩句,“是段先生讓我們照顧好聞小姐,尤其是在今晚的行動中要保證聞小姐的安全。”
聽他這么一說,聞溪有些遲疑,小聲問商夜:“這段老先生為什么啊.....”不會已經知道她就是城主了吧?
仔細想想商夜便想通了,段盛常本就不是普通人,他要是沒有毒辣的眼光是不會創建出曾經的商業帝國,被他看出聞溪的不同尋常其實沒什么好意外的,畢竟城主這么久都沒露面,怎么想都不合理,排除陰謀論以及城主高傲瞧不起領地里的普通人,那就是城主不適合出面管理領地,而城主無疑信任宋鵬濤,將領地全權委托他處理,這么一排查,擁有傳送權限,經常出入種植房,還為了特殊任務到處奔波的聞溪就顯得十分獨特。
段盛常定是猜到城主是聞溪,因此掛心這次的救援行動,覺得城主涉險太不安全了,才囑托藏青幾人好好保護她的安全。
“段老先生還跟你們說什么了嗎?”商夜故意問。
藏青目光平靜,搖頭:“沒別的了。”
商夜點點頭,沒有多說。
這是好事,要真出現意外險情,他也希望所有人能以聞溪的安全為第一,而不是自顧自地逃跑或者只顧救別人忽略她的安全,聞溪不僅是城主,她也是個需要人照顧的女孩子。
——
遙遠的j國火山附近,煙霧繚繞,仿佛人間仙境般縹緲朦朧,大雪在簌簌掉落,落在水面上不一會兒就化開了,這里冷熱交融,達到微妙的平衡,使得很多光著膀子的男人能在嚴寒中被迫賣力地干活,但凡冷得受不了便跳進海水里泡一泡,又是活蹦亂跳的工人,不,應該說是奴隸。
柯成安不知道他被抓過來有多少天了,只因在這里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身為東北漢子,他那顆粗糙的心無時無刻在備受煎熬,老子、兒子都被敵人捏在手中,老婆不知道被送到什么地方,這里都是跟他一樣被武力鎮壓送來建造海上基地的男人,目測至少三四千人——不僅是華國人,h國的、c國的,多多少少都被j國人抓來,華國反而是最少的一部分。
這里四周都是軍艦船只,到處都是眼線,有人試過泅水逃跑,可不出一小時被送回來,送回來時,身上沒有一處好的地方,j國人為了殺雞儆猴,將人折騰得只剩下一口氣,挺得過去繼續干活,挺不過去直接丟進火山里祭祀山神.....
今天又有一批建材到了,需要一群人跳進海水里筑地基,海水最深的地方有四五十米,只有j國人有潛水裝備,而他們這群俘虜全靠體格撐著跳進海水里,順著繩索潛入海底,j國人在繩索處間隔放置了氧氣罐,一路總共也就五個氧氣罐,下海做事的人常常排著隊吸氧,海底的水壓十分大,他們還要勞作,很多人抗不住,可浮上去的次數多了會遭到鞭打,很多人咬著牙堅持,耳朵出血,溺水是常事.....
一整天,三千多人就輪流在海底勞作,被溺死的人兩只手數不過來,柯成安是在水底下待了許久,兩耳出血得到監工的許可才能待在海面上,就一會兒的功夫,他看見幾具臉色煞白的男人尸體,一開始他還幫忙搶救,后來是在沒有體力,而且新工作來了,他身體不適還需要繼續干活,沒有辦法救人....
等天色黑下來,所有人都收工回到他們住的簡陋木筏上,至于那些軍艦船只,那是j國人的地盤,將他們包圍還密切監控他們。
住處什么都沒有,木筏上有頂棚子擋風雪,但只是一個擺設罷了,海底找的破布搭建的棚子比非洲貧民窟都不如,正常人絕對無法在這種環境下入睡,只有他們這群超負荷勞動后的人只要躺下就能睡著。
柯成安慶幸現在白天時間短,每天只需要干不到9小時的活,否則鐵打的身體也堅持不下去。
晚上的伙食又是水煮魚羹,應該是一些死魚,連清理都沒清理過,魚鱗合著內臟煮得稀巴爛,淡淡的臭味反倒是其次,是又腥又苦還一嘴的骨頭魚刺,想一口氣吞進去又怕卡喉嚨,只能一點一點地往嘴里送,從一開始的胃酸翻涌到現在味覺失靈,這個過程所有人不愿意去回想。
吃飯的時候,那些穿著軍裝的j國人就來回走動,嘴里嘰里呱啦說著聽不懂的話,語氣神態像是警告大家什么,對此柯成安只埋頭填肚子,面無表情。
他想知道妻子在哪里,怎么才能逃出去。
第65章
夜晚很快就來臨, 將肚子填個半飽的柯成安站在木筏上對著軍艦撒尿,一邊釋放生理需求一邊打量著暗夜里的幾艘軍艦,離木筏大約有1000m遠, 上面亮著燈光, 鋼鐵巨輪像一堵高山擋在所有人企圖逃生的路上,當然柯成安的目的是想知道,他老婆在不在軍艦上面——當初被押送過來時,男女是分開押送的,他們從被關上車時起,相互間便沒有見過。
可能是隔得遠, 除了海浪聲聽不見任何聲響, 反倒是他出來站立不到一分鐘,就有探照燈燈光打在他身上,不遠處的監管者看過來,一錯也不錯,將他盯得死死的。
回到木筏棚里, 十人躺在濕潤的木板上準備休息,每個人都閉著眼睛, 但眉峰攏起, 都在擔心自己的親人。
這塊木筏上只有兩個華國人,其余四個c國人和四個h國人,大家很少相互講話,因為在這里是不許的,被監管者發現是要挨打的。
柯成安和另一位姓劉的老哥躺在一塊兒, 躺下后小聲地說著話。
“劉哥, 我懷疑女人們就關在附近軍艦上, 除了那里, 沒有別的地方能安置。”
原本平躺著的劉哥翻身面對著柯成安,身上的短袖只有胸前是干的,挨著木筏的背部布料跟從水里撈出來,沒有擰干一樣濕噠噠的,這里人基本都如此——晚上冷,但身下的水是熱的,長期下去身體肯定會受不了,可目前不想被凍死沒有別的辦法,至于生病,那自然也是有的,扛不住就死,扛得住茍活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