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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臥房內,只看得清嚴朗那被屏幕光亮反射的臉......
他正默默淚流,嘴角卻噙著笑......
被人理解和守護的感覺真的很奇妙,當你遭遇種種,陷入自我否定,自覺生而為人很抱歉的時候,卻發(fā)現自己也是某人眼中的珍寶。你,其實沒有那么糟糕;你,其實也可以很棒。
第9章 揚名立萬?
嚴朗去當代課老師的第一天,就遭遇了滑鐵盧。那群真正的熊孩子,他真的是神煩。相比之下,撒潑打諢的何驥朗,簡直不要太可愛。
強忍了幾天后,嚴朗實在是受不了了,罰了幾個在課堂上欺負女同學的男孩去跑操場,那么小的操坪,也就三圈而已。結果,他剛下班回家,就被那幾個男孩的奶奶和她們的老姐妹氣勢洶洶地給圍堵在了家門口,被迫接受著唾沫星子的洗禮。
聽說你城里來的,城里那套就是瞎胡鬧。你怎么能那么害我孫子呢?
是啊,那么小的孩子,你就讓他們去跑操場!男孩啊,金貴著呢。
嚴朗強憋著火氣,只是腹誹:怎么不能了?平時滿大山的瞎跑都能跑。
欺負幾個女娃子怎么呢?女娃子就不該上學堂念書。沒臉沒皮!
這嚴朗就不能忍了,就算都是老人家,他也接受不了這種封建的歧視言論。剛想反駁,臭雞蛋啊,爛菜葉啊,石子兒啊,就一股腦兒地砸了過來......
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
不是老人變壞了,而是壞人變老了。
古今的至理名言都在告訴他,一下得罪了一堆老太婆,怕是得掉三層皮了。
就當嚴朗無助的時候,何驥朗察覺到了屋外的異動了,沖了出來,用力推開了幾個包圍著嚴朗的老太婆,用自己的身軀護住了嚴朗。
那種久違的被保護被重視的感覺,溫暖著嚴朗的心。
突然,一滴血掉落在了嚴朗的臉上,嚴朗的腦子頓時炸了,他不允許,絕對不會允許何驥朗再在他面前受一點點傷!去你的尊老愛幼!
混亂中,嚴朗拿出了手機,撥通了110。喂,警察同志,這里有人集體施暴!現場已經有人員傷亡了!
聽到嚴朗報了警,那群潑皮老太婆就罵罵咧咧地作鳥獸散了。
鄉(xiāng)鎮(zhèn)公安局就在附近,警察來得挺快。還以為是什么大規(guī)模的械斗,那幾個警員還特意備齊了家伙什兒。可一來,就只見到了一身臟亂的嚴朗和滿臉是血的何驥朗。其實,何驥朗的傷根本沒那么慘,嚴朗偷摸著在監(jiān)控拍不著的地方,把非常有限的那幾滴血發(fā)揮到了極致,涂滿了他整張臉,還特意叮囑他,心里默默數十下,就大聲哎呦一下,叫得好,以后的日子就會有很多好吃的了。
那幾個警察同志正想訓斥他倆胡鬧的時候,嚴朗就遞上了監(jiān)控錄像。
那監(jiān)控是甄得道特意裝的,說是為了更好地保護Boss的安全,這下好了,還真派上用場了。
施暴現場已經被全部錄下來了,差點傷亡的是這個大高個兒,報警人是我,你們也看得出吧,我也是受害者。哦,對了,我城里的律師朋友正在趕來的路上。剛打了電話給甄得道,讓他趕緊介紹一個長得特兇悍的律師過來。
然后,為了能在小村里繼續(xù)生活下去,嚴朗還是選擇私了,得了幾筆還算可以的賠償金,接受了幾句不算真誠的道歉,也就這么算了。
從此,嚴朗也算是在村里揚名立萬了,誰都知道那城里新來的小伙兒不是好惹的。
經過這事兒之后,校長把他叫去了辦公室,很委婉的和他傳達了你不適合教育崗位的信息,隨后,嚴朗很識趣兒的拿了幾天的工資主動離職了。反正靠著那幾筆賠償金,也能好好過蠻久了。
第10章 姻緣樹下......
這些日子,何驥朗一直仗著自己立了功,明目張膽,毫無顧忌地摟著嚴朗睡大覺。
再一次失業(yè)變成閑人的嚴朗決定和他來一次有深度的對話。
小朗啊,你知道嗎?只有夫妻,才能睡一起的,不然不合法的。
何驥朗恍然大悟:夫妻?啊,我知道了!他一把抱起嚴朗就往外跑。
你往哪兒跑呢?快放我下來!公主抱了不起啊?炫耀你有肌肉?炫耀你力氣大?何驥朗!
我?guī)闳プ兂煞蚱薨。『误K朗一路抱著他,都不帶喘氣兒的,沖到了村子附近的月老廟里,在姻緣樹下剎車,終于放下了他。
你看。何驥朗獻寶似的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了兩塊紅繩串起的木牌。前幾天村里有人辦了喜事,何驥朗瞅見那對新郎新娘就是在這兒扔木牌的。
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嚴朗看到木牌上的字兒,簡直想無語問蒼天了,這兩朗字,歪七扭八的,是你寫的吧?這東西誰給你的?誰教你的這么做的?
那天我來看新郎新娘的時候,有個電視機里的古人送我的。
古人?再問下去,嚴朗覺得自己也快弱智了,不由分說就要拉著何驥朗往回走。
不不,我要扔這個。那個古人叔叔說了,要帶著自己最喜歡的人過來再扔,才靈驗的。何驥朗就跟扎根在原地似的,嚴朗那點兒小力氣簡直就是灑灑水啦。
嚴朗本就是個相信人定勝天的唯物主義者,他不信這套的。行行行,你扔,你扔。
好好。何驥朗笑嘻嘻地長臂猛地一揮......
哎呦!
啊!!!!!!
嘭!
木牌倒是掛上去了,可好像闖禍了。樹上有個人被何驥朗給砸下來了。
嚴朗擔憂地看了看呈浮尸狀趴臥在地上不過仍能動彈的那個人,腦子里都開始估摸起醫(yī)藥費要賠多少了。你,你,沒事吧?
何驥朗倒是挺開心。古人叔叔,你又藏在樹上偷懶睡覺啦?
那浮尸瞬間從地上爬起,沒事兒人一樣拍拍身上的塵土。這大中午的,也沒人來找我解簽文,睡個午覺不成呀?對了,不是讓你叫哥哥嗎?我長得有那么老嗎?
的確,他一點兒都不老,瞅著也不過三十左右吧,長發(fā)未束,瀟灑散漫,一身古式墨青長袍,在古樸的老樹下隨風輕曳,著實給人有一種仙風道骨之感。
何驥朗一臉天真地反駁道:可你看著比我家朗哥哥老耶,那肯定就不能叫你哥哥了。
那人翻了一個極不符合他衣著人設的白眼。切兒,廢話,這世間還能有比以白聞名三界的白面小生謝必安長得更鮮嫩的嗎?
嚴朗上下打量著何驥朗口中的古人叔叔,不說話時倒是挺仙的,一開口就透著一股子輕佻不靠譜的勁兒,倒挺像那種招搖撞騙的神棍。額,這個古人叔叔看起來也沒事,小朗,那我們回家吃午飯吧,我上午去城里買了烤鴨,熱熱就能吃。
牌掛了,何驥朗心滿意足了,聽說有好吃的,自然愿意乖乖回家了。古人叔叔,再見。
誒誒,請留步啊請留步。本仙終于等到你了,你可不能就這么走了。
嚴朗疑惑地望著這攔路的古人:本仙?
那人瀟灑地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長發(fā),一本正經地說道:本仙姓柴名道煌,乃專司姻緣的紅喜神。
你的意思是......你是這月老廟里的月老?可你一點兒都不老,要騙人好歹也貼兩片胡子吧。
電視劇簡直誤導民眾啊,月老只是民間傳說中的稱呼罷了。神仙都是無生老病死的,我干嘛非得把自個兒的形象弄成老頭子啊?
呵呵。嚴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無語的笑,你猜我信不信?
說完,嚴朗便作勢要強行離去。可沒成想,柴道煌竟毫無形象地撲倒在地,抱住了他的大腿,哭喊道:謝必安啊,我是被玉帝罰來這凡間的。我好不容易等到你,你就讓我向你贖點罪吧!!!
嚴朗一頭霧水地問道:誰是謝必安啊?我叫嚴朗。
柴道煌可憐兮兮地說:行,嚴朗,叫你什么都行。你能不能聽完我要說的話,再決定要不要信不信我啊?
何驥朗輕輕扯了扯嚴朗的衣袖,勸道:古人叔叔那么可憐,你就聽聽吧,反正煮熟的鴨子又不會飛了。
行吧,行吧。嚴朗皺著眉頭,瞅了瞅他的大型腿部掛件柴道煌,無奈地答應了,你起來說。
柴道煌迅速爬起,又恢復了俊逸瀟灑的模樣,仿佛剛剛的撒潑打諢之人不是他一般。二位來來來,午間太陽有些許烈,我們往回走一點,于樹蔭下談話最為適宜。
嚴朗只好牽著何驥朗又挪回了樹下。你說吧。
那我說了啊,二位且耐心聽。二位曾是閻王爺麾下最得力的一對助手黑白無常,你叫謝必安,他叫范無救。在東西方邊界執(zhí)行任務時,為救下被一個惡魂所挾持的凡人男子,不得不闖了邊界。按東西方定下的協議,魂魄處于哪方地界便歸何方所管,且那惡魂其實是西方天堂的一個高層白天使的魂魄,他下凡體驗生活之時,被墮天使切茜婭給迫害蠱惑了,才成了傷人的惡魂。本來天堂那邊已經派人馬來拯救感化他了,還沒來得及,就被你倆打得魂飛魄散了。這次事件之后,東西方的老大還特意加固了邊界的屏障,除非受到官方邀請,我們的神鬼過不去,他們的神鬼也過不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