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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寶貝還第一次這么想念二媳婦,人回來就拉著她聊了半下午的天兒。
蘇書都驚了,“大嫂繼承了慕家?現在成了公司eo?還把她爸趕下臺?”
金寶貝剝了橘子皮兒,說“可不是?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大兒媳這么強勢霸道,她一聽說慕強有了私生子,人就帶著阿生趕過去,接著當天晚上我跟你們爸說了這事,他問你大嫂準備怎么做?”
蘇書認真聽著,都沒心思嗑瓜子了。
“你大嫂說那是她東西,她不許別人拿走,所以你爸就派了公司里的人才來幫你大嫂,教她怎么做,怎么管理一個公司,最后還幫著她聯合那些公司董事,收購股份,最終把慕強趕出公司了。”
“我聽說慕強現在住在雅閣別墅,都搬出慕家老宅了。”金寶貝說到這里,左右看了眼,大兒媳雖然去公司上班了,人沒在,但她還是怕她聽見。
她小聲跟二兒媳說“慕強還和沈喬離婚了,慕強搬出老宅,沈喬拿了錢就出國了,現在整個慕家只剩下你大嫂一人,二兒媳你覺得這事你大嫂辦得怎么樣?會不會太絕情了些?”
雖然知道,以慕強的個性和做法,大兒媳鐵定是從來沒有從慕強身上得到什么父愛,更沒有可能有丁點父女感情,且慕強還出軌在先弄出私生子,揚言要私生子繼承家業,這做法是過分,但大兒媳一通操作下來,金寶貝瞅著怎么覺得有些冷面無情了些。
傳統里,就算父母再大不是,總歸還是留一些面子的,金寶貝雖然自知道大兒媳有大兒媳的難處和原因,卻難免心里犯嘀咕。
主要和她自己的個性有關,她除了嘴巴能說幾句,還真沒干過這么狠的事,想想就覺得有些厲害,跟電視劇似的。
蘇書反而覺得大嫂這事干得挺好的,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既然私生子都出來了,快刀斬亂麻把親爹股份買回來,掌管公司家業是最好的,那私生子從親爹那得不到什么,自然也不會再扒上來搞事。
這叫釜底抽薪。
但她說不會這么說,應和婆婆說“大嫂是這么個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媽你又沒得罪她,你怕什么?”
金寶貝心虛了下,想想自己之前得罪過大兒媳嗎?
也就是最近好了些,從前剛進門那一年那是得罪得太多了。
也不知道大兒媳記不記仇?
她打了個哆嗦。
蘇書看她這反應,心里發笑,“媽您想什么呢?大嫂是您的兒媳婦,你還管不動她?再說了,家里還有我和阿遠呢,你怕什么?”
金寶貝松口氣,拍拍蘇書的手,夸她懂事。
“你不在這段時間,家里發生了好多事,主要是我閑著無聊,前陣子你大嫂跑國外和李家那個李樂去參加了個設計比賽,她去當模特,我也跟著去見識了下,感覺真不賴。”
“接著你大嫂的畫還去參加了畫展,獲得了一致好評,還拿了個什么最佳獎,我聽說過陣子要舉辦的古董字畫拍賣會,就有你大嫂的畫,對了咱家基金會下個月也有一場慈善拍賣會,我尋思著要不要讓你大嫂的畫也拿去拍賣,算是義捐,既能揚名聲,也算為慈善事業做貢獻。”
祁家的基金會是從金寶貝的婆婆周女士手上傳到她這邊的,她現在是掛名的會長,平時事物是讓手下的記人處理,但需要開慈善會這種撐門面的事情,她才會代表祁家出面。
慈善拍賣會每年都會舉辦幾場,所得的資金會通過基金會各個捐款項目捐獻給需要的人,不止是祁家,圈子里數得上的豪門,幾乎都是這么辦的。
蘇書頓了頓,放下手里的茶杯,倒“媽,大嫂的畫真有那么好嗎?那些人會不會是看在周家那幾位長輩的面子上,才大夸特夸?您也知道慈善拍賣會關系著咱們祁家的臉面,萬一您對外說這是大嫂的畫,結果又沒人要流拍了或者拍出了低價,那豈不是丟死人了?”
“對大嫂和咱祁家都不好。”
金寶貝說“我看那些大師那天那樣吹捧大兒媳,不像是假的,真要做面子不會這么真情實感。不過這是一件大事,我先看看你大嫂畫拍賣得怎么樣吧,看有沒有人買賬,假如真賣出高價,那說明你大嫂的名氣真打響了,這對咱們祁家也是一件好事。”
才女豪門少奶奶的名頭比普普通通的豪門千金太太強得多。
蘇書心里有些不高興,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讓她危機感突然起來了。
她才出差多久,大嫂一下子從家里蹲實現了三級跳,她不但和李樂拿了大獎,還拍了時尚雜志,更甚至繼承家業,成為慕氏的eo,據婆婆說還和李樂合伙開了設計室,她這是要發展出屬于自己的事業?
蘇書本來覺得這次談成了合作,為公司又拿下一個項目,還挺滿意的,等著回公司被公公和董事會夸,現在感覺比起大嫂又不算什么了,她還在給公公打工呢,她已經自己掌控家里的公司了。
蘇書想到自己娘家,她有個姐姐有個弟弟,怎么著都輪不到她來繼承家業,她爸媽也不是慕強沈喬那種人,哪怕天塌下來了她都不可能有染指家業的可能性!
要不然她也不會在婚后,在婆家的公司這么拼命。
之前雖然覺得大嫂變了,各方面都讓人驚訝,但她至少還能安慰自己,她是優秀精英,她有自己的事業工作,她至少有一點是贏了大嫂的。
現在感覺這點優勢也不存在了。
蘇書想到此,攬住婆婆的手問“媽,大嫂這么能干,肯定也很辛苦吧?她那身體……就不怕累壞了?大哥和爸爸都沒說她?”
金寶貝想了想,“我覺得大兒媳累多了反而看起來健康了點,而且她也不是什么都親力親為,她身邊有你們爸派的人跟著呢,手把手教她怎么管理公司,也累不到哪兒去,至于工作室那邊,也有李樂在操勞,她只管畫了設計圖傳過去就行。”
說著,金寶貝還有些羨慕了,大兒媳做這么多事情,怎么感覺都是別人在給她打工,她只要指揮大方向就行,這種就是金寶貝最向往的,感覺威風八面。
蘇書哦了聲,突然想起什么,從行李箱里開始往外拿東西,說是給一家人帶的伴手禮。
她這趟去的是江南水鄉,那邊的特色小玩意有很多,一些古香古色的東西也多,吃的也多,什么玩意都有,她一股腦地買了一箱子帶回來,不是貴重東西,但勝在新奇有趣。
金寶貝挑揀了把折扇,又拿了根桃木釵,有點遺憾說“就差一件漢服。改天跟你大嫂定制下,叫她給我設計一件,配上這些才好看。”
記“她那個工作室就是專門設計這些衣服的。”
蘇書“……”
她怎么感覺出差回來后,婆婆話里話外都不離大嫂,三句至少兩句都在說大嫂的,她和大嫂感情這么好了?
蘇書的危機感頓時上調到十級。
算算時候不早了,再有一會兒其他人該下班回來吃晚飯了,蘇書就跟婆婆打了聲招呼,說要上樓回房洗個澡換身干凈衣服,一路回來風塵仆仆的,還沒來得及休息,就被婆婆拉著說話了。
金寶貝讓她盡管去,她對著一堆小玩意玩。
等蘇書洗好澡換衣服下來,一家人果然都回來了,她老公祁遠和公公是一塊到家的,蘇書上去跟公公打了招呼,說自己把差事圓滿完成了,就回家交差。
祁連深點點頭,說辛苦二兒媳了。
就沒再說什么,往里面走準備吸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