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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怕她會著涼身上沒手機沒錢會出事外,祁生知道自己老婆因為身體原因也很少開車,她只有駕照,幾乎沒開過一次車,出門都是司機帶著的。
金寶貝覺得這個時候,兒子都慌了,她不能慌,她是當(dāng)媽的當(dāng)婆婆的必須鎮(zhèn)定下來,以前對大兒媳各種挑剔嘮叨,實則她也沒真想過要讓她離開祁家,她是自己兒子的老婆,是祁家的長媳,是這個家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她就深呼吸,除了讓三人快想想看慕曳有可能去哪里,趕緊分頭去找外,還拿起手機要打電話給親家,沈喬那個女人雖然不靠譜,但總歸是大兒媳親媽,應(yīng)該了解她幾分?
這個時候,當(dāng)婆婆的也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大兒媳進(jìn)門一年多了,她也仿佛不太了解她,平時雖然都有說話,但各方面都不知曉,比如她的喜好,比如她喜歡在什么地方待著,有什么消遣,這些一概不知。
沈喬接了電話,問親家母大晚上什么事?
金寶貝道:“慕曳回你家了嗎?”
“沒啊,出什么事了?”
金寶貝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兒子的緋聞對象鬧了一場,讓大兒媳誤會了,生氣離家出走。
她說兩個人鬧了矛盾,慕曳就開車走了,也沒回家,不知道這會兒去哪。
沈喬驚訝:“她會開車?她八百年沒開過車吧?就她那個身體,你們敢讓她大晚上開車出去?”
手機是開免提的,面對質(zhì)問,金寶貝沉默了下,不知道怎么說,祁生沙啞道:“媽,是我不好,您幫我想想曳曳可能去哪里好不好,回來我任打任罵都行,我怕她出事。”
沈喬也沉默了,過了會兒說:“小時候她倔,不跟我們一塊吃飯,上學(xué)自己去,回來就關(guān)屋里畫畫,也沒經(jīng)常出門……越長大越不愛出門,倒是小時候經(jīng)常偷偷跑去附近一小學(xué)后面的小破屋待著,那邊后來也拆遷了,成了高樓大廈,她就沒再去。”
祁生問:“那個小學(xué)叫什么?在哪個位置我去看看。”
沈喬就把那學(xué)校地址發(fā)給他。
跟著又說:“曳曳也沒什么朋友,只兩個,一個叫什么園園是她的高中同學(xué),另一個是咱圈子里安家的假小子,和曳曳從小一塊長大,一直挺護(hù)著她的,曳曳結(jié)婚后這人出國,鮮少回來,除了這兩個,我想不起來曳曳還有什么接觸的人。”
祁生啞著嗓子問:“假小子?女扮男裝?”
沈喬莫名其妙,問一個不相干的做什么?那人已經(jīng)出國一年多了,也沒見回來,還是說了,“也不是刻意女扮男裝,她就那樣,從小就男孩性格,打扮穿衣說話行事都像個男孩子,喜歡染一頭五顏六色的短發(fā),大大咧咧的很出格,也很能打架,從幼兒園開始就跟在曳曳旁邊,碰見什么壞小子欺負(fù)曳曳,她就打人。”
祁生忽然意識到什么,唇角扯了扯,三分弧度裝了七分的苦。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大傻逼。
沈喬再不靠譜也是關(guān)心女兒的,她也天生愛玩,所以就跟慕強生了一個女兒,沒要二胎。
這個就是她唯一的孩子。
掛了電話,她就打給慕強,問他女兒有去找他嗎?
慕強那邊很吵,應(yīng)該是在應(yīng)酬,說沒有,讓她沒事別打電話。
沈喬罵罵咧咧掛了電話,這狗東西一定又在玩女人!
一家人都找不到辦法了,聯(lián)系不上人,也不知道人去哪里,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從最有可能的地方開始找起,還發(fā)動了所有的傭人保鏢幫著一塊找。
這一晚上,祁家開出去尋人的車隊至少有二十輛車,然而還是沒找見人。
奶奶灰和李大少那群人也隱約猜到什么,把梁少大罵一頓,放話等找到嫂子就把他綁過來給嫂子賠罪,什么人啊,玩兄弟緋聞對象就算了,還把人帶到這種場合,帶過來還不安分,一來就搞事,這樣的人就不是他們的兄弟!
梁少心里也苦啊,大少都說了他倆沒關(guān)系他才上手的,但他的確沒考慮周到,沒想那么多就把人帶來了,他該。
罵完一群人也發(fā)動自己的力量幫著找。
姓凡的那位社交恐懼癥兄弟是個黑客高手,他入侵了某道路系統(tǒng),大少的車很騷包,目標(biāo)比較明顯,有耐心的話應(yīng)該有幾分希望找到。
找了一圈,一群人還沒消息,蘇書甚至打電話去白帝問了,也沒有大嫂的消息。
祁生那圈兄弟有個大哥在公安部門上班,也打了電話,讓那邊幫忙留意著,祁遠(yuǎn)也找了自己的關(guān)系找,所有人能想的辦法都想了。
如果慕曳身體正常,他們還不會這么擔(dān)心,但她身體弱,沒穿外套,大冬天晚上在外面晃,沒手機沒錢怎么能不擔(dān)心。
祁生自己開了車,轉(zhuǎn)到岳母說的那個小學(xué)的后門處。
現(xiàn)在這邊的確已經(jīng)建起了高樓大廈,再沒有以前的破房子。
他隱約感覺這邊很熟悉,走到學(xué)校大門看,上面寫著“明月小學(xué)”。這是一家歷史已久的小學(xué),是市一中附屬小學(xué),也是慕曳小時候上過的學(xué)校。
祁生上的私校,沒在這邊上過,但他瞇起了眼睛,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這幾個字像是刻進(jìn)了腦子里,給他一種極度熟悉的感覺。
沒想起來什么,他就往后門轉(zhuǎn),岳母說著后面以前有個小破屋,小曳曳就喜歡在里面待著,捧著書看,偷吃藏起來的零食。
冰冷的高樓阻隔了久遠(yuǎn)的記憶。
他坐在馬路邊的臺階上。
冷風(fēng)往脖子里面灌,他才想起來自己沒穿外套。
但那又怎么樣?
曳曳也沒穿。
她身體不好,一定比自己冷。
忽然,他站了起來。
明月小學(xué)……小破屋……
久遠(yuǎn)的記憶吹去灰塵,緩緩拉開——
從小他就愛玩愛鬧愛打架,有一回跟一群男孩子惹上外面的混混,就是在這片干的架,那一次他受傷了,不敢回家,怕被親爹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