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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
她們贏了!
狠狠將趙夫人那個嘴毒跋扈的老妖婆狠狠揍了一頓,這一頓揍得太爽了,拋卻了所謂豪門太太的優雅得體,什么家族合作,什么人情世故,通通都不用顧忌,她們只要將那個老妖婆按在地上揍就行了!
干就完了!
金寶貝感覺活了大半輩子,當了幾十年的豪門太太,都從來沒有一天像今天這樣痛快!以前被趙夫人逮著嘲諷,她哪怕回回都不服反諷回去,也說不上什么痛快,那只是被迫反擊罷了,心里還是憋屈。
今天在李家梅園的事,她滿心都是尷尬和羞惱,人生第一次這么丟人,但她萬萬沒想到大兒媳和二兒媳不但沒笑話她這個當婆婆的,而且二話不說就帶著她去找回場子來。婆媳三人齊心協力揍回去,將丟失掉的面子通通撿回來,把那個欺負了她幾十年的老妖婆兇貨狠狠反擊回去!
這感覺實在太好了!
一口積壓了幾十年的惡氣全出了出去,金寶貝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極度興奮下,她放飛了自己,緊握著兩個兒媳婦的手,大笑道:“趙家兇貨這次被咱們打怕了,看她下次還敢不敢惹我!”
“這人兇了幾十年,嘴巴那么壞,也該學會夾著尾巴做人了!”
蘇書和大嫂對視一眼,忍俊不禁,婆婆真是飄了,趙家夫人要是那么容易屈服的性子還能幾十年如一日跟她作對?她大概非但不會服,還會更加恨死金寶貝了。且就婆婆這個實力,如果沒有人幫忙,她真就是被壓著打的份兒。
不過現在正是高興的時候,誰也沒說掃興的話打擊她。
蘇書也很興奮,當了二十幾年的乖乖女,懂事優秀成了她的個人標簽,無論是做蘇家女兒,還是祁家二兒媳都是一樣,這兩種身份好像一道牢籠一樣,將她固定在那個框架里,她從來沒有嘗試過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哪怕像之前跟大嫂去白帝那樣的事,她也不敢。
更不用說今天甩了大衣,什么事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管,只要聽大嫂的話,說打就打!不做作,不廢話!這感覺很顛覆。
好像一下子沖破了過往的那道牢籠,放飛了被壓抑在內心深處的叛逆因子,把這些情緒全釋放出去。
對她們來說,至少蘇書自己認為,這場勝利是重要的,這代表著她們祁家女人臉面,但更重要的是,她們第一次大膽地做了一回自己,把那些不管是自己賦予的還是外在賦予的束縛都拋開了。
她越想越高興,興奮得臉都紅了,問大嫂:“那老妖貨應該不會服氣吧,什么時候再跟她干一場?”
金寶貝也說:“來一次打一次!”
眼看兩人摩拳擦掌,都要飄到天上了,慕曳說:“……你們就別想了。”這種事會發生的幾率實在太小了,圈里貴婦都注重臉面,沒人會一言不合就動手。
趙夫人心里再不甘恐怕也很難復制她們今天上門報仇的事了,當家夫人跟人打架,還被找上門揍了一頓,趙家不會不管,只要家族插手了,這件事就會升級到兩個家族之間的事,到時候就不是動動手就能解決的事,真以為是小孩子過家家呢?
慕曳沒把這些說透,她開了車內的音樂,從冰箱里拿出幾瓶紅酒出來,一人給開了一瓶。
蘇書和金寶貝各拿了一瓶,兩人看向慕曳。
慕曳唇角翹高了:“為我們三人的勝利干杯。”
不是為了祁家,而是僅僅因為她們三個人。
蘇書和金寶貝都聽出這個意思,她們今天沒有靠家族的力量,沒有靠男人們的幫忙,憑著一腔孤勇婆媳三人直接找上門報仇,這是屬于她們三個人的勝利,不屬于任何人。
她們握緊了手中的紅酒,互相對視一眼,齊齊笑開。
往常喝紅酒都很講究,要醒酒要倒杯,今天她們在車內,一人握著一瓶紅酒,什么流程都沒有,直接拿起來灌進嘴巴里。
紅酒的甘醇和微微的苦澀以及濃烈的酒味兒從嘴巴流進喉嚨里,帶來一陣沁人心扉的涼意和極為過癮的美妙之感,三人迫不及待喝了一口又一口,直至有點微醺的感覺上頭。
都忘了這是在車內。
跟著就開始互相吹牛。
金寶貝說她自己今天表現得可棒棒了,多虧她先發制人把趙夫人打趴了,她們才能勝!
蘇書就立刻反駁,“媽,您就別吹牛不打草稿了,你也就是占了趁敵不備的優勢,后面您被掀翻壓在地上揍,還不是我撲過去,把那老妖婆按住了,您才能逃出來?”
金寶貝:“要不是我先把她打泄力了,你也沒那么容易就把她壓下去啊,那兇貨比農婦力氣還大,真這么容易打的?”
蘇書:“總之,今天我最厲害了,咱媽全靠我罩著!”
金寶貝:“……你大嫂說要打,我都沖上去了,你還愣在那里犯傻呢,還有臉說?”
“哪有哪有……”
兩人吹著牛逼,跟著就吵鬧起來,慕曳拍拍小桌子,淡淡說:“別爭了,我四,你們一人三三分。”
金寶貝蘇書:“……”大嫂/大兒媳可真不要臉啊!
后面蘇書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一副撲克牌,啪的一聲放小桌上,大聲道:“來,打牌!”
這時各自一瓶酒已經喝了過半,三人正是上頭的時候,自己的身份、人設和往日里的矛盾包袱全拋開了,不去想,只沉浸在這一夕之間。三人說打牌就打牌,一邊打牌一邊吹牛還一邊喝酒,全然忘記了這是在車上,是在回家路上。
她們三人已經自成一片天地,外界的紛擾都跟她們沒有關系,哪怕天塌下來也一樣!
慕曳以前沒打過牌,只知道些許規則,她對此極為生疏,幾輪下來輸得可慘,任她再聰明絕頂,天賦技能就是沒有點在這上面,感覺已經完全熟悉了規則,也還是沒勝過,唯一一次勝利,還是被金寶貝帶贏。
她沒贏,偏偏又要強,倔得很,只要一有機會,不管自己拿什么牌面,都要把地主要到手,蘇書和金寶貝都怕了她,她一拿地主,她們倆就高興,因為肯定贏!
但如果她沒拿地主,她們就要瘋狂搶到那個地主,都怕和她組成隊友,只要和她一塊幾乎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會輸!
打了數輪后,慕曳臉上已經貼滿了小紙條兒,幾乎把她那張漂亮的臉都蓋住了,蘇書指著她瘋狂大笑,“你也有今天!”
看著多聰明一個人啊,竟然不會打牌!竟然是個臭棋簍子!她可算知道了大嫂的缺點,以后再想整她的時候,就找她來打牌,一整一個準!
金寶貝也笑,她回國這段時間,感覺大兒媳變得深不可測,距離感很強,現在再一看,笨都要笨死了,連牌都不會打!還不如她呢!
慕曳將牌一丟,下巴一仰,看向窗外,“不打了。”
她也喝了不少酒,臉頰有些許微紅,有了幾分少女的干凈感,金寶貝這才想起來,大兒媳其實也才二十幾歲呢,說是祁家長媳,但到底還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