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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自己老公陷入發呆中,嘴角還掛著可疑的傻笑,尤其是看著大嫂離開的方向……
蘇書:“……”酸了酸了,又酸了。
一事還沒跟他算明白呢,又來!
種種跡象都表示,祁遠這廝對大嫂分明有見不得人的心思!尤其是剛才大哥要從她這里那手鐲,他當老公的不但不維護她,還主動將她手鐲拿走,這表現讓她心里涼了半截。
哪怕知道這行為其實是九分對的,她戴著這個手鐲不合適,沒人說出來還好,現在大家都知道了,公公也對此不太愉快,戴著就是招人恨,很不懂分寸。
但對歸對,作為女人,她還是心里不太痛快,酸澀難耐,以前覺得自己老公優秀正直靠譜,是個好對象,現在覺得,去他娘的優秀正直!
他是正直了,但還不如大哥那樣的浪蕩子呢,人家二話不說就給大嫂撐腰,作為被“討伐”的對象,她既怕又羨慕。
氣性上來,她將老公手上的手鐲丟到桌上,也不要了,大嫂不要了還要諷刺一句,臟的臭的,她不稀罕,難道她就成了臟的臭的,招人嫌?
蘇書紅著眼睛上了樓,也沒理會剛回來的老公了。
整個一樓不算早已經靜悄悄躲起來做事的傭人,就說這些主人們,就剩金寶貝和二兒子了。
至于小兒子祁芭早在大哥大嫂上樓時,也靜悄悄上了電梯,回了他自己的五樓天地。
作為高智商天才,大概是看不懂他們“凡人”怎么這么多嘰歪的。
祁遠摸摸臉,問自己媽:“蘇書……”
金寶貝瞪了他一眼,“你這情商是隨你爸了?”
這話瞎說!祁遠認為全家人就他情商最高,最能看明白很多彎彎繞繞,誰讓他是狗血小說的個中老手呢?
看沒人,他就問了,“媽你為什么把奶奶傳的手鐲給蘇書?”
“你收起來不給任何人都行,把這鐲子給蘇書,感覺特別不好。”
祁遠很不理解,他喜歡看戲是沒錯,但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得是在一定規則范圍內,不能破了這個規矩,鬧得家宅不寧,就不好了。
因為清楚自己老婆和親媽的戰斗力,所以他很放心看戲,現在感覺還是放心太早了,親媽忒不靠譜了。
金寶貝也有幾分心虛,但怎么能在兒子面前示弱?今天一天下來,她已經連失幾城,從一開始想要以大兒媳去白帝那種不正經地方教訓幾句,到這會兒,頻頻落了下風。
橫豎沒有一個她占理的。
被老頭子說也就罷了,兒子也質疑她,這媽當得有什么意思呀!全世界的豪門當家夫人也沒她這么憋屈的,被媳婦壓著打!
她蹦著情緒,也板著臉,強撐著不認錯,“當時你大嫂嫁進來,非但沒讓你大哥收心,兩個人還漸行漸遠,你大哥看著更加不著家,更不上進了,我就覺得你大嫂不行,她不是個好媳婦,也不是個好兒媳,一氣之下就把鐲子給了你媳婦。”
“蘇書她優秀懂事能力強,那時剛進了你爸公司,表現好辦了大事,你爸都夸呢,給咱家掙臉,對我這個當婆婆的也貼心,我就想把鐲子給最好的兒媳婦有什么錯?你奶奶既然傳給了我,那這個鐲子就是我的,我愛給誰給誰,不行?”
“你自己媳婦你自己不護著?”站什么正義啊!
金寶貝現在覺得二兒子比起大兒子終于有了缺點,他太正直善良了,這樣的性格,就注定不會太自私,不自私呢,就落不到什么好處,不會爭。
這樣的性格怎么能不讓她多偏心?
二兒子是早產,還是因為她沒注意早產的,生下來有幾分先天不足,隔三差五出個毛病,她便小心翼翼養著照顧著,那時大兒子已經三四歲了,能跑能跳壯實得像頭牛。
還特別調皮活潑,比起弟弟的弱小,他不用大人分心去多照顧,他自己跟自己就能玩得很好,從小就精力旺盛,能帶著圈子里的小朋友到處占山為王,稱王稱霸,給人家當大哥。
人都不是圣人,金寶貝也不是,她在二兒子身上花費的心思和時間多了,又有兩分愧疚,加上二兒子從小就實在乖巧懂事,還知道體貼當媽的,哪怕不是女孩子,他也是個貼心小棉襖。
理所當然地她這個心就偏了兩分。
不喜歡大兒媳更喜歡二兒媳也有一部分是愛屋及烏的緣故,當然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怎么的對大兒媳就是喜歡不起來,病弱憂郁,像個玻璃人,不太說話就不太會討好婆婆,她感覺在大兒媳這邊當婆婆沒什么存在感,沒威嚴。
當初她的婆婆,祁生的親奶奶出身書香世家,名門之后,最是講門第和規矩,不但自己學識淵博,儀態優雅,且對小輩也是如此要求,尤其是她這個兒媳。
她出身不好,也沒什么儀態可講究,她婆婆看不上她,對她愛答不理的,和慕曳還真有點像。
金寶貝覺得她也不是毫無緣由討厭大兒媳的。
相較之下,二兒媳明艷大方,懂事乖巧,情商高會來事,很會說話,也很貼心,時常送她點小禮物,陪著出門逛逛街說說話,十分貼心。
且二兒媳出身也算不上真“千金”,她家底蘊太淺了,滿打滿算十幾年罷了,也就是說二兒媳一開始跟她一樣,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孩,再大點的時候,家里才發達。
這讓她感覺跟二兒媳更投緣一些,兩人有相似之處。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她偏袒喜歡二兒媳都理由充分。
這些話她當然不會剖開了跟兒子講,就翻了個白眼說:“我偏袒你媳婦,你還不高興?”
祁遠也不是個嚴肅的人,比起親爹的嚴肅霸氣,他更溫和幾分,但此時也擰了眉毛,跟親媽講道理:“媽,您從別的地方偏袒蘇書,比如喜歡跟她出去玩,不帶著大嫂,送點小禮物什么的,這些都無傷大雅,但這種傳家手鐲的事情可大可小,如果外人知道您將鐲子越過大嫂給了蘇書,那別人怎么想?”
“大嫂出去社交,別人怎么看待她,怎么看待我們家?不知道的可能以為她這個大嫂是假的,最差就是懷疑我和大哥爭繼承權,穩壓大哥一頭了。”
“媽,我們是親兄弟,我和大哥之間不存在爭斗,爸的東西愛給誰給誰,反正我這輩子就在公司給爸打工,爸也不會虧待我們,你以后就一碗水端平了,少折騰這么敏感的事。”
桌上的鐲子放著都放涼了,無人問津,祁遠想了想叫人收起來,送去銀行保險柜鎖起來,這樣一來,誰也別想了,放那邊涼著吧。
二兒子向來優秀又貼心,少有這么多話,還是用來說她這個媽的。說完了人就要上樓哄媳婦去,只剩下金寶貝一人。
金寶貝:“……”
由慕曳逛“鴨館”引發的鐲子事件,讓整個祁家仿佛陷入了混沌的陰云中,這幾日不管是誰心情都不太好,金寶貝也熄了兩分戰火,不似以前那樣每天都像一直隨時宅斗隨時教訓兒媳婦的公雞一般,她最近很沉默,不逮著餐桌上訓人了。
蘇書和祁遠也鬧著別扭,兩人吵吵鬧鬧的,從公司再到家里都沒好臉色。
只有慕曳心安理得,心情愉快。至于她的狗東西,一直都是一副二傻子的模樣,在腦子里自己能跟自己上演一場大戲,時喜時愁,但不管怎么樣,他們兩人是沒再糾結鐲子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