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生百態(tà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吃雞蛋羹從不加肉末,犯惡心。”
“海鮮是能吃,唯獨蝦不能吃,全不知?”
娟姨:“……”
聽著少奶奶一條條數完,娟姨渾身冷汗都流下來了,連忙用盡這輩子最好的記憶里回想以往,大少奶奶吃過這些菜色嗎?
怎么也想不起來,好像廚房經常上過這些菜色,卻沒見少奶奶吭過聲兒,那吃過了嗎?
她仔細地想啊,發(fā)現大少奶奶好似一口也未動過這些菜色,她吃別的。
慕曳:“都是別人愛吃的端給我吃做什么?”
“一個兩個都是佛爺,你們這些人眼里還有我?”
她說完就起身上了樓,吃自然是不吃的,哪怕餓了兩日,不合口味的依舊不吃。
娟姨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少奶奶嘴里的別人不是外人,正是夫人和二少奶奶,這些菜都是她們吃慣的,大少奶奶嫁進來后,也跟著吃,只是廚房做的菜色多,沒留意她是不是吃了這幾道,自然更不可能為她改菜單。
她心里也有幾分懊惱,先前怎么就沒注意到呢?
每次夫人和二少奶奶在場,家里就全沒有大少奶奶的存在感了,二少奶奶生得明艷性格爽朗親和力強,夫人又是這家里的權威,兩個人一出現,就成為主角,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反倒是沉默病弱的大少奶奶自顧吃自己的,看自己的,存在感極低。
想著這些復雜關系,娟姨嘆了口氣,大少奶奶這是受了大少的刺激,憋不住了,想發(fā)把火?
娟姨按了按胸口,見幾個小丫頭還在往樓上瞅,一人一個爆炒栗子敲過去,“回神了,還不趕緊去廚房幫忙,叫王大廚弄點好吃的給大少奶奶端上去?”
小女傭們趕緊回神,祁家待遇在業(yè)內是出了名的好,工作清閑節(jié)假日還有紅包可拿,她們可不想丟掉這份好工作。
娟姨也不想啊。
她在祁家工作二十多個年頭了,從剛生娃那會兒就在這上班,幾乎把自己當成半個祁家人,小時候大少就是她照顧的,要是因為工作疏忽被辭退,那面子里子就全沒了,她還以為自己工作老好了。
這會兒不好再上樓問大少奶奶的喜好禁忌,本就在槍口上,于是娟姨找到少奶奶的親媽沈喬女士的電話打過去,那邊第一通沒接,第二通才接了,問找誰?
娟姨整理了下語言,沒說別的,就問沈夫人知不知道大少奶奶飲食上的喜好呀?
沈喬:“這我哪知道,這丫頭小時候忒倔了,也不親人,都是自己吃自己的,從不跟我們吃飯,你問我我問天老爺啊?”
說完沈喬剛想掛,又想起什么問:“怎么,她還行?”
“心臟病沒犯吧?”
“祁生那小子也真是的,在外面玩歸玩,怎么還認真起來了,這次太過分了,我得打電話問問金寶貝是怎么教的孩子!”
說完沒等娟姨回話,就掛了電話。
娟姨翻了個白眼,目露不屑。
真要關心大少奶奶能不知道自己女兒愛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還賴少奶奶性格獨,要不是慕家這對夫婦太不靠譜,也不至于把孩子養(yǎng)成孤僻安靜的性格。
再者說,背著夫人直呼她金寶貝,有本事當面叫叫看?
都不用找夫人打聽,她就敢用腦袋作保,這通電話掛了就完,這沈喬女士絕對不會給夫人打哪怕半個電話的!甚至連個短信都不會發(fā)過去質疑一聲。
慕家這對夫婦的德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娟姨嘆了口氣,找來其他傭人和廚師,一起回想以往大少奶奶都吃過啥,哪些沒動過筷子的。
一行人努力想,使勁把存在感極強的二少奶奶和夫人從腦海中剔除,這才想起來一點點,干脆做了保險一點的白粥,配上幾個小菜和純蛋羹,清淡又有營養(yǎng)。
怕再被說一頓,娟姨和王大廚都拒絕上樓給少奶奶送菜,其他傭人也都你推推我看看,于是新來祁家兩天的小女傭被委以重任,把做好的菜和粥端上去。
兩分鐘后人臉紅撲撲地下來。
娟姨和王大廚眼巴巴問:“怎樣?少奶奶吃了嗎?”
小女傭眼睛亮晶晶說:“少奶奶讓我端房里去,就讓我下來了。”
王大廚翻了個白眼,“少奶奶愿意吃就行,你臉紅個什么勁兒?”
小女傭笑彎了眸:“少奶奶夸我了,說我做事利索呢。”
娟姨:“……”啊,好氣。
早知道,她該親自上去的。
小女傭心里也興奮呢,先前看連娟姨都被大少奶奶訓斥了一頓,她還惶恐呢,怕少奶奶不好相處,她又是剛做這一行,萬一做得不好被趕出去了,她弟弟手術費可怎么辦。
因為這,小女傭高興了一整天。
吃過飯后,身體暖和了些,感覺人也疲懶了,正是午后,剛好出了大太陽,慕曳下樓溜達一圈,跟著使喚娟姨往大門口安排一張貴妃椅。
“最大號那張。”
娟姨愣愣應了。
慕曳倚在大門口玩手機,朋友圈頁面,她那個浪蕩老公剛剛發(fā)了張照片,沒配文字,但看照片上的風景正好是離著祁家不遠的一段。
傭人將躺椅搬過來,為了符合大少奶奶的要求,他們使了吃奶的勁兒,將最大那張貴妃椅往門口般,費了老鼻子勁兒,雖然不知道大少奶奶曬個太陽要這么大椅子干啥。
慕曳指揮著他們放好,完全橫著放,將整個大門口堵住了才滿意。
她悠悠地躺下去,算一算以跑車的速度,再有一分鐘她那個浪蕩老公該到了。
她打開手機,打開照相機的前置攝像頭,當成鏡子照,滿意地放下來,閉上眼睛,正好聽見車子開進車庫的聲音。